第20章 素心醒了(1/2)
瑞王府灯火通明。
姜云窈赶回府时,素心已经被安置在偏院厢房。
卫凌川的人守在门外,院中药味极重,程鹤年正从屋里出来,脸色难看。
“王妃。”
姜云窈脚步未停:“人怎么样?”
程鹤年摇头:“伤得很重。背后一刀,失血过多,若再晚半个时辰,人就没了。”
青梨倒吸一口凉气。
姜云窈掀帘进屋。
床上躺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脸色灰白,发丝凌乱,唇上没有半分血色。她身形极瘦,腕骨突出,显然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可即便如此,姜云窈还是从她眉眼里看出几分旧日清秀。
这就是素心。
她母亲孟清杳当年最信任的陪嫁丫鬟。
姜云窈走到床边,伸手探脉。
脉象虚弱得几乎摸不清。
伤口虽被简单包扎过,但血还在慢慢往外渗。对方下手很狠,刀口从背后斜入,若不是素心本能躲了一下,那一刀恐怕已经刺穿心肺。
青梨红了眼:“王妃,是谁这么狠?”
姜云窈没有说话。
她解开素心背后的布条,看清伤口后,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不是普通劫杀。”
程鹤年皱眉:“王妃看出来了?”
姜云窈道:“刀口干净,下手稳,知道往哪里刺最容易要命。这不是街头混混能做出来的。”
卫凌川沉声道:“属下查过。素心这些年被卖到城西洗衣巷,后来给一家绣坊浆洗衣裳,过得很低调。今日属下的人刚找到她,杀手也到了。”
姜云窈抬眼:“也就是说,有人一直盯着她。”
卫凌川点头:“是。”
屋中安静下来。
谁会盯着一个被发卖多年的旧仆?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程鹤年低声道:“王妃,她现在太虚,若强行施针,恐怕……”
“不施针,她撑不过今晚。”
姜云窈打断他。
她净手,取针,又让青梨准备烈酒、干净白布和热水。
程鹤年看着她苍白的脸,有些担忧:“王妃今日已经耗了不少心神。”
姜云窈声音很冷静:“她不能死。”
素心若死,孟清杳当年的线索就断了一半。
更重要的是,她既然已经被找到,就不能再死在秦玉容那些人手里。
银针落下时,姜云窈眼前再次浮现出熟悉的冰冷字迹。
“检测到失血性休克风险。”
“建议:止血、清创、补液、预防感染。”
姜云窈手指一顿,很快稳住。
系统给出的伤情判断和她想的一样。
她先用针封住几处止血穴位,又让程鹤年协助清创。刀伤很深,布料碎屑沾在血肉里,若不清理干净,即便救回来也会高热感染。
青梨在旁边看得脸色发白,却咬牙递东西,没有退开。
程鹤年原本还担心姜云窈体力撑不住,可看她下针、止血、清创,每一步都稳得惊人,心里又是震惊,又是佩服。
半个时辰后,素心的血终于止住。
姜云窈额角出了一层薄汗。
她写下一张方子,递给程鹤年。
“立刻煎药,先吊住她的命。”
程鹤年接过,看了一眼,立刻道:“老夫这就去。”
屋里人忙成一团。
直到药送进素心口中,她的呼吸才终于比方才平稳了一些。
姜云窈坐在床边,握住素心冰冷的手。
“素心。”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姜云窈低声道:“我是姜云窈。”
素心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青梨惊喜:“王妃,她听见了!”
姜云窈俯身,声音更低:“我是孟清杳的女儿。”
这一次,素心的手指猛地动了。
她像是从极深的噩梦里挣扎出来,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夫人……”
姜云窈心口微紧。
“我母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素心眼皮剧烈颤动,像是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她太虚弱了。
姜云窈没有逼她,只道:“别急,慢慢说。”
素心唇瓣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姜云窈凑近,才勉强分辨出几个字。
“药……被换了……”
青梨捂住嘴,眼泪瞬间掉下来。
姜云窈的声音却很稳:“是谁换的?”
素心呼吸急促起来,眉心痛苦地皱着。
“秦……秦……”
姜云窈眸色一冷。
秦玉容?
秦家?
还是秦昌柏?
她继续问:“秦什么?”
素心却忽然剧烈咳嗽,伤口险些又崩开。
程鹤年忙上前:“王妃,不能再问了,她撑不住。”
姜云窈咬了咬牙,只能停下。
素心却忽然反手抓住她。
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力气却大得惊人。
“小姐……”
她终于睁开了一条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