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素心醒了（2/2）

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

“夫人……让奴婢……把东西……交给孟家……”

姜云窈心头一震。

“什么东西？”

素心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喘息。

“匣子……”

姜云窈追问：“什么匣子？在哪里？”

素心眼神涣散，却仍死死抓着她的手腕。

“兰……兰草……”

姜云窈皱眉：“兰草？”

素心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兰草……屏风……后……”

话未说完，她眼前一黑，再次昏死过去。

“素心！”

青梨惊呼。

姜云窈立刻探脉，确认她只是力竭昏迷，心口才稍稍松了一瞬。

程鹤年低声道：“王妃，她暂时不能再受刺激。能不能醒，还要看今晚。”

姜云窈收回手，慢慢站直。

兰草。

屏风后。

匣子。

这几个词，像碎掉的钥匙，被素心从十多年前拼命带到了她面前。

青梨擦着眼泪问：“王妃，素心姐姐说的兰草屏风，会不会是在侯府？”

姜云窈没有立刻回答。

原主记忆里，孟清杳生前住的院子叫清蘅院。

清蘅院里，确实有一架兰草屏风。

那是孟清杳从江南孟家带来的陪嫁物。

只是孟清杳死后，清蘅院被秦玉容以“旧院不吉”为由封了多年。后来里头不少东西被搬走，姜云窈也很少能靠近。

如果素心说的匣子还在屏风后……

那里面藏着的，极有可能就是孟清杳当年发现药不对后，想送回孟家的证据。

姜云窈转身看向卫凌川。

“清蘅院现在是谁管着？”

卫凌川低声道：“属下已经让人查过。清蘅院名义上封着，但钥匙一直在秦玉容手里。”

姜云窈笑了。

果然。

所有线索，最后都绕不开秦玉容。

萧承砚不知何时也到了门口。

他披着墨色外袍，脸色仍旧苍白，显然是听见素心醒来的消息后赶来的。

姜云窈看见他，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歇着？”

萧承砚看她一眼：“王妃管本王的命，倒是管得越来越顺手。”

姜云窈淡淡道：“我救回来的人，不喜欢白费力气。”

萧承砚轻咳一声，眼底浮出浅淡笑意。

“素心说了什么？”

姜云窈道：“兰草屏风后，有一个匣子。”

萧承砚立刻明白：“在侯府？”

“嗯。”

“现在去？”

姜云窈看了一眼屋里的素心，眼底冷意渐深。

“不。”

青梨一愣：“王妃不去吗？”

“现在去，秦玉容必定已经有了防备。”

姜云窈慢慢道：“明日一早，我要带着外祖家的人一起去。”

孟清杳的东西，不能再只由侯府的人说了算。

她要让孟家亲眼看看。

他们当年嫁进侯府的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萧承砚看着她，点头：“本王让人去请孟知衡。”

姜云窈抬眸：“你知道我想请舅舅？”

萧承砚语气平静：“王妃要查母亲旧事，总该有娘家人在场。”

姜云窈看了他片刻。

这个人有时候冷得让人恼火，有时候又聪明得让人省心。

她轻声道：“多谢。”

萧承砚唇角微动：“先别谢。”

姜云窈挑眉。

萧承砚看向卫凌川。

“抓到的杀手，醒了吗？”

卫凌川点头：“醒了，但嘴很硬。”

萧承砚淡声道：“带下去审。”

卫凌川领命退下。

姜云窈心中微沉。

素心刚被找到就遭灭口，说明对方也知道她手里有关键线索。

如果明日去清蘅院，秦玉容一定会想办法阻拦。

甚至，那个匣子未必还在。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侍卫匆匆来报。

“王爷，王妃，侯府有动静。”

姜云窈抬头。

侍卫道：“秦玉容院中的人，方才去了清蘅院。”

姜云窈眼神瞬间冷下。

“她要毁证据。”

萧承砚看向她：“现在还等明早吗？”

姜云窈转身往外走。

“不等了。”

她声音冷得像冰。

“去侯府。”

“这一次，我要当场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