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清蘅院里,抓个正着(2/2)
最后一行字被墨迹晕开,却仍能看清几个字——
“秦氏有异。”
青梨捂住嘴,眼泪当场落下。
“孟夫人果然发现了……”
姜云窈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她不是原主,可这一刻,胸口仍像压着一块烧红的铁。
孟清杳临死前,不是没有挣扎过。
她发现药不对,想送信给孟家,想护女儿离开侯府。
可信没送出去。
素心被发卖。
清蘅院被封。
姜云窈也被秦玉容一点点养成了任人欺辱的软弱模样,最后死在替嫁前夜。
姜云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冷意。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秦玉容来了。
她显然是匆忙赶来,发髻都歪了,身后跟着姜雪柔和一群丫鬟婆子。
一进门,看见姜云窈手中的木匣,她脸色骤然变了。
“姜云窈!”
秦玉容几乎失声,“谁准你动清蘅院的东西?”
姜云窈转身看她。
“秦夫人来得正好。”
她举起手中的信。
“我也想问问你,谁准你毁我母亲的遗物?”
秦玉容看见那封信,眼神狠狠一颤。
姜雪柔也察觉不对,忙扶住她:“母亲……”
秦玉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那是孟姐姐的旧物,我只是怕多年无人打理,才让人来整理。你不要听几个奴才胡说。”
姜云窈冷笑:“整理到半夜?整理到割开屏风?整理到把匣子藏进怀里?”
秦玉容嘴唇发白,却仍咬死不认。
“下人办事不妥,我自会责罚。”
“又是下人。”
姜云窈一步步走向她。
“罗妈妈是下人,钱福海是下人,秦三是下人,孙嬷嬷也是下人。”
“秦夫人身边的下人,个个都这么懂你的心思。”
秦玉容后退半步。
姜雪柔红着眼道:“姐姐,你别这样逼母亲……”
姜云窈猛地看向她。
“你再哭,我就把这封信念给满府人听。”
姜雪柔脸色一白,瞬间噤声。
秦玉容死死盯着那封信。
她不知道信里写了多少。
更不知道孟清杳临死前,到底留下了多少东西。
她只知道,不能让这封信落到孟家手里。
“云窈。”秦玉容忽然放软声音,“这毕竟是你母亲的遗物,还是交给侯府保管吧。你年纪轻,许多旧事未必分得清。若误会了什么,伤的是两家情分。”
姜云窈看着她,像听见了什么笑话。
“两家情分?”
她把信收进匣中,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秦夫人,你害我母亲的时候,想过情分吗?”
秦玉容脸色惨白:“我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
姜云窈看向卫凌川。
“孙嬷嬷和这几个下人,带回瑞王府审。紫檀木匣和屏风残件,一并带走。”
秦玉容惊声道:“不行!”
萧承砚终于开口。
“秦夫人。”
他声音不重,却让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这匣子是王妃生母遗物,王妃带走,合情合理。”
秦玉容咬牙:“可这里是永宁侯府!”
萧承砚淡淡抬眸。
“所以本王没有让人封了侯府,只是带走证物。”
秦玉容脸色一僵。
这话比威胁还重。
她终于不敢再拦。
姜云窈抱着木匣往外走。
路过秦玉容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秦夫人。”
秦玉容僵硬地看向她。
姜云窈声音很轻。
“你今晚来晚了。”
秦玉容浑身一颤。
姜云窈没有再停留。
她走出清蘅院时,夜风吹过院中荒草,发出沙沙声响。
这座尘封多年的院子,终于重新开了门。
而那些被埋在旧年里的账,也终于要一笔一笔翻出来。
回到瑞王府时,天边已经泛起灰白。
姜云窈刚下马车,便见卫凌川快步走来,脸色凝重。
“王妃,孟家来人了。”
姜云窈抬头。
府门外,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男人立在晨光里,眉目清俊,气质沉稳。
他看见姜云窈手中的紫檀木匣,眼眶瞬间红了。
“云窈。”
男人声音微哑。
“我是你舅舅,孟知衡。”
姜云窈抱紧木匣。
孟知衡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当年你母亲出事前,曾给孟家送过一封信。”
“可那封信,只送到半路,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