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孟家来人,侯府该还债了(1/2)
“当年你母亲出事前,曾给孟家送过一封信。”
“可那封信,只送到半路,人就没了。”
孟知衡这句话落下,瑞王府门前的晨风都像冷了几分。
姜云窈抱着紫檀木匣,指尖慢慢收紧。
“送信的人是谁?”
孟知衡眼底泛红,声音却压得很稳。
“孟家的旧仆,名叫阿良。当年他被你母亲派人叫到侯府后门,原本要连夜赶回江南。可他刚出京城不到三十里,便死在了路上。”
青梨倒吸一口凉气。
姜云窈眼神冷了下来:“怎么死的?”
孟知衡沉默片刻。
“官府说是山路失足,摔下坡去。”
姜云窈轻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轻,却没有半分温度。
“真巧。”
孟知衡抬头看她。
“是,太巧了。”
这些年,孟家不是没有怀疑过。
孟清杳嫁入永宁侯府后,最初几年还会时常写信回江南。可后来她病得越来越重,书信也越来越少。
最后那一年,孟家收到侯府消息,说孟清杳病逝。
孟仲遥和孟知衡赶到京城时,孟清杳已经入殓。姜怀远说她病了太久,不宜再拖,侯府上下都劝孟家节哀。
孟家再痛,也没有证据。
可如今,素心找到了,旧方册找到了,孟清杳留下的匣子也找到了。
一切终于撕开了口子。
姜云窈把紫檀木匣放到桌上。
“舅舅,母亲留下了一封信。”
孟知衡眼眶一震。
姜云窈打开木匣,将那封泛黄的信递过去。
孟知衡伸手接过,手指竟微微发抖。
信纸已有些脆,字迹却仍能看清。
“父亲、兄长亲启。”
只看见这几个字,孟知衡眼圈便红了。
那是他妹妹的字。
清秀,温柔,却在最后几行里带着藏不住的急切。
他继续往下看。
信中写得不长,却字字惊心。
孟清杳说,她服药之后身体并未好转,反而日日心悸,夜里盗汗,四肢冰冷。她怀疑药中有异,曾让素心偷偷查过回春堂送来的药材,发现与府医原方不符。
她还写——
“若我有不测,请父亲兄长务必接窈窈回孟家。”
“侯府非善地,秦氏不可托。”
“我嫁妆之中,回春堂、南街绸缎铺、温泉庄子及江南十二箱旧物,皆为窈窈日后安身之本,万不可落入旁人之手。”
孟知衡看到最后,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攥着信纸,声音哑得厉害。
“清杳到死,都在想着你。”
姜云窈喉间发紧。
她不是原来的姜云窈。
可这具身体残留的情绪太浓。
那种迟来多年的委屈、眷恋、痛意,一瞬间涌上来,压得她胸口发疼。
孟清杳拼尽最后一口气,想把女儿送回孟家。
可信没送出去。
她死了。
原主也被困在侯府,一点点被养废,被欺辱,最后被灌药替嫁。
姜云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冷意。
“舅舅,这封信,我要带去侯府。”
孟知衡抬头:“我同你去。”
“今日?”
“今日。”
孟知衡将信重新放回匣中,声音冷得发沉。
“当年孟家没有证据,只能咽下这口血。如今证据就在眼前,我若还让你一个人回去讨公道,便枉为你母亲的兄长。”
萧承砚坐在一旁,淡声道:“孟大爷想清楚。今日若去侯府,便不是普通探亲。”
孟知衡看向他,郑重一礼。
“多谢王爷这些时日护着云窈。”
萧承砚道:“她是本王的王妃。”
一句话,便是立场。
孟知衡眼神微动。
他初来瑞王府时,还有些担心。
毕竟京中都传瑞王病弱阴冷,命不久矣。云窈被逼替嫁,未必能在王府过得好。
可一路走来,他看见瑞王府护卫森严,看见下人对姜云窈恭敬有加,也看见萧承砚虽病着,却句句都站在姜云窈身侧。
这门亲事,或许开头不堪。
但至少现在,云窈不是孤身一人。
姜云窈道:“舅舅,去侯府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孟知衡问:“什么事?”
“清点母亲嫁妆。”
姜云窈取出另一份清单。
这是她昨夜根据旧账、原主记忆和孟清杳信中提到的东西重新整理出来的。
“秦玉容手里的账不能信。今日去侯府,不能只拿信,还要带上孟家当年的陪嫁底单。”
孟知衡立刻道:“我带来了。”
姜云窈微怔。
孟知衡从随从手里接过一只长匣。
“你外祖父这些年一直留着你母亲的陪嫁底单。我们不是不想查,是侯府一直说你母亲的嫁妆都替你保管着,而你又在侯府,我们怕逼得太紧,反而让你更难过。”
他眼底浮出愧色。
“如今看来,是我们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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