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孟家来人,侯府该还债了(2/2)
姜云窈摇头:“不晚。”
她接过底单,一页页翻看。
孟家底单比秦玉容拿出的账册详细得多。
每一间铺子的位置、契书编号、田庄亩数、首饰样式、古玩名称,甚至连陪嫁药材和书册都有登记。
有了这份底单,秦玉容想再糊弄,便没那么容易了。
姜云窈合上底单。
“那就走吧。”
青梨连忙替她披上披风。
刚走到门口,程鹤年匆匆赶来。
“王妃,素心醒了一瞬,说了几个字。”
姜云窈脚步一顿:“她说什么?”
程鹤年脸色凝重。
“她说,当年孟夫人发现药有问题后,曾经把一枚铺契藏进匣子里。可如今匣子里没有铺契。”
姜云窈眼神骤冷。
匣子昨夜在清蘅院找到时,里面只有药方、信和半枚碎玉佩。
没有铺契。
孟知衡立刻问:“什么铺契?”
姜云窈看向手里的嫁妆底单,翻到其中一页。
“济安药行。”
孟知衡脸色一变。
“那是你母亲最值钱的一间药材行。”
姜云窈看着底单上的名字。
济安药行,京城北市,专做药材批发,供货给各大医馆。
如果说回春堂是前铺,那么济安药行便是后源。
谁掌着济安药行,谁就能动很多药材的进出。
包括孟清杳当年的药。
也包括萧承砚新婚夜那味寒鸦引。
姜云窈慢慢攥紧底单。
“这间药行现在在谁手里?”
孟知衡沉声道:“底单上是你母亲名下。可若铺契不见,就说明有人早就把它挪走了。”
萧承砚看向卫凌川。
卫凌川立刻会意:“属下这就去查济安药行如今的东家。”
姜云窈却道:“不用。”
众人看向她。
姜云窈垂眸看着那一页底单,声音冷淡。
“我大概知道是谁。”
青梨脱口道:“秦家?”
姜云窈没有否认。
秦玉容掌着孟清杳的嫁妆多年。
秦家又做药材生意。
回春堂暗格里的寒鸦引出自秦家西库。
如今孟清杳匣子里唯独少了济安药行的铺契。
这一条线,太清楚了。
孟知衡脸色铁青:“若济安药行真落到了秦家手里,那当年清杳的药……”
“就更不是意外。”
姜云窈接过他的话。
她抬头,看向侯府方向。
“今日这趟侯府,看来不只是要清点嫁妆。”
萧承砚道:“还要问铺契。”
姜云窈点头。
“母亲的信,孟家的底单,罗春娘的供词,素心的证言,回春堂的真账。”
她一件一件数过去,眼神越来越冷。
“秦玉容藏了这么多年,也该让她当着孟家人的面,好好解释了。”
一行人很快出发。
这一次,去侯府的不只有姜云窈和萧承砚。
还有孟知衡。
以及孟家带来的陪嫁底单。
永宁侯府门口,门房刚看见瑞王府的马车,脸色便白了。
“王妃又来了……”
话还没说完,他又看见后头孟家的马车。
门房心里咯噔一下。
孟家也来了。
他连忙往里跑。
不多时,姜怀远亲自迎了出来。
看到孟知衡时,他脸色微僵。
“知衡,你怎么来了?”
孟知衡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昔日姻亲情面。
“我妹妹死得不明不白,我这个做兄长的,自然要来问一问。”
姜怀远脸色骤变。
还没等他开口,姜云窈已经抱着紫檀木匣下了马车。
她看着永宁侯府高大的门楣,声音平静。
“父亲。”
“今日,请开库房。”
姜怀远心口一沉。
姜云窈继续道:
“我要清点我母亲所有嫁妆。”
“少一件,侯府便还一件。”
“少一张铺契,便查一张铺契。”
“若有人敢拦——”
她看了一眼身侧的萧承砚和孟知衡。
“那就去京兆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