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药,不是第一次换(1/2)
小伙计倒下去时,手里还攥着姜云窈的袖角。
血从他腹侧渗出来,已经浸透半边衣裳。
青梨吓得脸色发白:“王妃,他还活着吗?”
姜云窈蹲下身,指尖搭上小伙计的颈侧。
还有脉。
很弱。
她立刻道:“程医官,止血药。卫凌川,清场,别让任何人靠近后院。”
卫凌川应声,带人将济安药行前后门全守住。
程鹤年快步上前,打开随身药箱。
姜云窈撕开小伙计伤口附近的衣料,只看一眼,脸色便冷了下来。
刀口不算宽,却扎得深。
下手的人不是为了吓他,是想要他的命。
“按住他。”
程鹤年和青梨一左一右帮忙。
姜云窈用银针封住几处穴位,又将止血药压在伤口上。小伙计疼得闷哼一声,额头冷汗直冒,却硬是没完全昏过去。
姜云窈低声道:“想活,就别睡。”
小伙计眼皮抖了抖,艰难喘气。
“王妃……账……”
“账在我手里。”姜云窈道,“你先保命。”
小伙计听见这话,紧绷的手终于松了一点。
程鹤年看着她下针,低声道:“王妃,他失血不少,得尽快抬回府处理伤口。”
姜云窈点头:“先吊住这一口气。”
她写下一张方子,让人立刻去抓药。
可药行里大半药柜都被翻乱了,贵重药材少了一片,几个贴着封条的抽屉空空如也。
青梨气得咬牙:“他们跑之前还把药都带走了?”
姜云窈站起身,扫过一排排被打开的药屉。
“不只是带走。”
她拿起一个空药屉,闻了闻里面残留的味道。
“是专门把几味药清干净了。”
程鹤年上前:“哪些?”
姜云窈报出几味药名。
程鹤年脸色越听越沉。
“这些药若配在一起,正好能遮盖寒鸦引的气味。”
萧承砚坐在轮椅上,脸色比来时更冷。
他没说话,可卫凌川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属下立刻派人追掌柜。”
姜云窈道:“先别急着追远。”
卫凌川看她。
姜云窈低头翻开小伙计拼死留下的半本账册。
账册被血浸湿了一角,有些字迹已经晕开。她翻得很慢,越看,脸色越冷。
这不是普通账册。
上头记的不是卖了多少药、进了多少货,而是几家固定客户的药材去向。
其中一页,清清楚楚写着:
瑞王府,冬月初七,补药一批。
瑞王府,腊月十一,安神药一批。
瑞王府,正月十八,旧方照送。
每一笔后面,都有一个小小的朱砂点。
姜云窈指尖落在朱砂点上。
“这是什么意思?”
地上的小伙计听见她问,艰难睁开眼。
“换……换过……”
姜云窈立刻蹲下:“什么换过?”
小伙计喘得厉害,喉咙里全是血腥气。
“带朱点的……都换过……”
程鹤年脸色大变,几乎失声:“这些全是送去瑞王府的药!”
萧承砚的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指节因为用力泛出一点白。
姜云窈翻到下一页。
朱砂点不止三处。
近半年里,瑞王府的药至少被换过七次。
不是一次。
不是新婚夜临时起意。
而是有人长期通过济安药行,一点点把不该出现的东西送进瑞王府。
姜怀远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方才在侯府,他还想着能不能将事情压回内宅。
现在账册就在眼前。
瑞王府的药,济安药行,秦家,侯府继室。
这一条线已经快要勒到他脖子上。
孟知衡气得手都在抖。
“清杳当年的药,是不是也这么换的?”
小伙计眼角滑下一滴泪。
“老掌柜说过……这铺子……早就不干净了……”
姜云窈问:“老掌柜是谁?”
“姓赵……赵松年……以前是孟夫人的人。”小伙计断断续续道,“后来秦家接手药行,赵掌柜不肯改账,被打断一条腿,赶出京城……”
孟知衡立刻道:“我记得他!赵松年是清杳陪嫁铺子里的老人,当年侯府说他贪墨铺银,被发卖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