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赏花宴请帖，鸿门宴也得去（2/2）

王爷这是怕王妃一个人打脸不够响，还要亲自过去补一刀。

与此同时，永宁侯府。

姜雪柔也收到了消息。

“她真要去？”

锦屏点头：“是。瑞王府那边已经回了帖，说王妃会准时赴宴。”

姜雪柔坐在妆台前，手里握着一支玉簪。

听见这话，她唇边慢慢浮起一点笑。

“她倒是胆大。”

锦屏道：“小姐，这可是好机会。如今外头都说大小姐不孝刻薄，只要赏花宴上再闹一场，她的名声就彻底坏了。”

姜雪柔垂眸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这几日瘦了些，眼尾带着天然的红，看着比从前更柔弱。

柔弱，有时候比刀还好用。

“谢婉宁那边怎么说？”

锦屏道：“谢小姐说，最看不惯这种仗着夫家欺压娘家的女子。她到时候会替小姐说话。”

姜雪柔笑意更深。

“贺兰枝呢？”

“贺小姐已经让人备了香。”

姜雪柔手指一顿。

“香？”

锦屏压低声音：“贺小姐说，那香只是让人头晕心悸，不会真出大事。大小姐这些日子本就劳累，若在宴会上失态，旁人只会说她没有王妃仪态。”

姜雪柔沉默片刻。

锦屏小心问：“小姐，要不要劝贺小姐别用？”

姜雪柔抬头看着镜中自己，眼神慢慢冷下去。

“不必。”

锦屏心里一跳。

姜雪柔轻声道：“她自己要点香，跟我有什么关系？”

锦屏立刻明白了。

“是，奴婢知道了。”

姜雪柔将玉簪插入发间。

她今日戴得素净，像一朵被雨打过的梨花。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受尽委屈。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有多不甘。

姜云窈如今有瑞王护着，有孟家帮着，还拿回了回春堂和济安药行。

凭什么？

明明瑞王妃的位置，一开始该是她的。

若她当时没怕，若她嫁进瑞王府，今日被萧承砚护着的人就该是她。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已经蓄满泪光。

“赏花宴那日，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姐姐是怎么逼得我和母亲无路可走。”

锦屏低声道：“小姐放心，贵女们都会站在您这边。”

姜雪柔轻轻一笑。

“那就好。”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赏花宴这日，天气晴好。

镇国公府外马车云集，京中贵女夫人陆续到场。庭院里牡丹开得正盛，亭台水榭之间香风浮动，衣香鬓影，笑语不断。

姜雪柔到得早。

她一出现，便有几位贵女围了上来。

谢婉宁穿着一身藕荷色长裙，眉眼端庄，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惜。

“雪柔，你脸色怎么这样差？可是这几日照顾秦夫人累着了？”

姜雪柔勉强一笑：“母亲病着，我做女儿的，自然要侍奉。”

贺兰枝冷哼一声：“有些人嫁进王府，便连亲娘都不认了。哪里像你，还知道孝道。”

姜雪柔忙道：“兰枝，别这样说。姐姐只是心里有怨，她从前在府里也受了委屈。”

她这话听着是在替姜云窈解释，实则越发坐实了姜云窈“不顾亲情”的名声。

谢婉宁叹道：“你就是太善良。她都把你母亲逼成这样，你还替她说话。”

旁边几个贵女也跟着点头。

崔明鸢坐在不远处的亭中，手里捏着一颗蜜饯，听得直皱眉。

她向来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哭诉。

姜雪柔若真委屈，直说便是。

偏偏一句不说，又句句都让人替她抱不平。

她正想开口，外头忽然传来丫鬟通报。

“瑞王妃到——”

花厅里的说笑声，瞬间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

姜云窈扶着青梨的手走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绯色轻罗裙，外罩浅烟色披帛，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簪。没有满头珠翠，也没有刻意摆王妃架子。

可她一走进来，满园牡丹都像成了她身后的陪衬。

姜雪柔看着她，手里的帕子慢慢收紧。

姜云窈走到众人面前，微微一笑。

“诸位看我做什么？”

她目光落在姜雪柔身上。

“不是请我来赏花吗？”

崔明鸢忽然笑了。

“瑞王妃说得对。”

她站起身，语气爽朗。

“既然人齐了，那就赏花吧。”

谢婉宁却在这时慢慢开口。

“花自然要赏，只是赏花之前，我倒有一句话想问王妃。”

来了。

姜雪柔低下头，眼底浮起一点快意。

姜云窈看向谢婉宁，神色不变。

“谢小姐请问。”

谢婉宁端着茶盏，语气温柔，却字字带刺。

“听闻王妃近日忙着清点娘家嫁妆，闹得永宁侯府不得安宁。女子出嫁后，娘家到底还是娘家。王妃如此不顾亲情，真的不怕寒了长辈的心吗？”

四周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等着姜云窈难堪。

姜云窈却笑了。

她看了一眼满园贵女，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楚。

“谢小姐说得有理。”

谢婉宁一愣。

姜雪柔也抬起头。

姜云窈慢慢道：“看来谢小姐极重亲情。若将来谢小姐的嫁妆被继母拿去养别人的女儿，想必也会为了不寒长辈的心，大大方方让出去。”

谢婉宁脸上的笑，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