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药柜动了，人也该露头了（2/2）

“这是伪丹参。外形相近，药性却寒凉。陆夫人那样的身子若长期服用，胸闷之症只会越来越重。”

宋槐跪在地上，肩膀抖得厉害。

姜云窈问：“谁给你的？”

宋槐咬紧牙：“没人给，是小人一时贪财……”

“贪财？”

姜云窈看着他，“你刚入回春堂三日，就知道我要给陆夫人用丹参。你一时贪财，便刚好备了伪丹参来换？”

宋槐脸色发白。

姜云窈继续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我留你一条命。不说，我便把你交给瑞王府地牢。”

宋槐头磕在地上，哭声发抖。

“小人不能说。”

姜云窈眸色微冷：“为什么？”

宋槐抬起头，眼眶通红。

“他们抓了我妹妹。”

青梨一惊。

宋槐哭道：“小人妹妹才八岁，在城南给人做绣活。前日有人找到小人，说只要小人进回春堂，把陆夫人的药换了，就放了我妹妹。若小人不做，他们就把我妹妹卖去暗娼馆。”

周大山气得骂了一句：“畜生！”

姜云窈问：“来找你的人长什么样？”

宋槐摇头：“她戴着帷帽，看不清脸。但她身边的丫鬟说话，小人记得声音。”

姜云窈看着他：“是谁？”

宋槐犹豫许久，才低声道：“像是永宁侯府的人。”

青梨脸色立刻变了。

“姜雪柔？”

宋槐忙摇头：“小人不认得侯府小姐。只是那丫鬟递银子时，袖口绣着一个‘锦’字。”

姜云窈眼神冷了下来。

锦屏。

姜雪柔身边的大丫鬟。

青梨气得脸色发红：“二小姐在赏花宴上差点害了陆夫人还不够，现在还要在药阁动手？”

宋槐连忙磕头：“王妃饶命！小人真的不想害人。小人只是想救妹妹。”

姜云窈沉默片刻。

“你妹妹在哪？”

宋槐哽咽道：“他们让小人换完药后，去城南观音巷第三间废宅领人。”

姜云窈看向卫凌川。

卫凌川不用她多说，立刻带人去了。

回春堂里，一时只剩宋槐压抑的哭声。

程鹤年低声道：“王妃，此事若真牵扯永宁侯府二小姐……”

“不是若真。”

姜云窈看着桌上的伪丹参。

“她已经出手了。”

姜雪柔从前只会躲在秦玉容身后哭。

现在，终于学会自己递刀了。

只是这刀，还没捅到别人，先把自己的袖子划破了。

半个时辰后，卫凌川回来了。

他怀里抱着一个昏睡的小姑娘，身后还押着两个婆子。

宋槐看见小姑娘，立刻扑过去：“阿萝！”

卫凌川道：“人救到了，受了惊，没受伤。那两个婆子是侯府外头的熟面孔，平日替锦屏办事。”

姜云窈点头：“带下去看住。”

两个婆子吓得连声喊冤。

姜云窈没有理她们。

她把宋槐叫到面前。

“今日的事，你有错。”

宋槐低头：“小人知道。”

“但你妹妹被人拿捏，情有可原。”姜云窈道，“我可以不把你送官，也可以让你妹妹暂时留在回春堂后院。”

宋槐猛地抬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王妃……”

“但你要记住。”姜云窈看着他，“从今以后，你是回春堂的人。谁再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你先来告诉我。”

宋槐重重磕头。

“小人记住了！”

姜云窈让周大山把兄妹二人带下去安置。

青梨气得仍旧不平：“王妃，难道就这么放过姜雪柔？”

姜云窈拿起那包伪丹参，慢慢包好。

“当然不。”

她抬眸看向夜色。

“女客药阁开张那日，把宋槐留下。”

青梨一愣。

姜云窈淡淡道：“姜雪柔既然送了这么大一份礼，我总要当着贵客的面，还给她。”

青梨眼睛一亮。

“王妃是想让她自己露馅？”

姜云窈轻轻一笑。

“她不是最会装无辜吗？”

“那就让所有人看看，她的无辜到底值几文钱。”

就在这时，前堂管事匆匆进来。

“王妃，安国公府刚派人来传话，说陆夫人三日后会亲自来回春堂。”

姜云窈看着手里的伪丹参，笑意更冷。

“好。”

“三日后，女客药阁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