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吃进去的,都吐出来(2/2)
“二小姐一直躲在西跨院,哭着说不嫁,说瑞王活不过新婚夜。”
姜雪柔尖声道:“闭嘴!”
张嬷嬷磕头。
“老奴说的都是实话!”
秦玉容气得浑身发抖。
姜怀远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陆锦瑟冷声道:“当年永宁侯府竟是这样嫁女儿的。”
崔明鸢气得咬牙。
“把亲女儿迷晕送上花轿,还敢说三书六礼俱全?”
秦玉容终于撑不住,转向姜怀远。
“侯爷,当年的事你也点了头,你现在不能全推到我身上!”
姜怀远猛地看向她。
“秦氏!”
秦玉容眼里也有了恨。
“若不是你舍不得瑞王府的聘礼,又怕退婚得罪宫里,我一个妇道人家,敢擅自换嫁吗?”
姜怀远脸色铁青。
这一句话,比张嬷嬷的供词更重。
姜云窈看着他们夫妻反目,只觉得可笑。
她从前以为侯府最多是偏心。
后来才知道,偏心也能要人命。
萧承砚抬手。
卫凌川又递上一册账簿。
萧承砚道:“既然说到聘礼,那便一并算。”
姜怀远心头一跳。
“王爷,安国公府这场风波,侯府自会给交代。”
萧承砚打断他。
“本王不缺你的交代。”
他看向姜云窈。
“她缺的是她该拿回来的东西。”
姜云窈心口微微一动。
萧承砚继续道:“当年瑞王府下聘,聘银三千两,药材两箱,玉镯两对,南珠一匣。”
“这些东西,是给瑞王妃的。”
他看向姜怀远。
“永宁侯府可曾给过她半分?”
姜怀远说不出话。
姜云窈看向秦玉容。
“秦夫人,我嫁入瑞王府时,身上只有几件旧衣,连压箱银都没有。”
“瑞王府给我的聘礼,去了哪里?”
秦玉容脸色惨白。
姜雪柔忽然后退一步。
她想躲,可青梨已经盯住她。
“二小姐手上那只玉镯,看着倒眼熟。”
姜雪柔下意识把手往袖中藏。
姜云窈看过去。
那只玉镯成色极好,内侧有一处极浅的瑞云纹。
卫凌川冷声道:“瑞王府旧物。”
姜雪柔脸色白得厉害。
“不……这是母亲给我的。”
秦玉容闭了闭眼。
姜云窈忽然笑了。
“原来你怕嫁病王爷,却不怕戴瑞王府的聘礼。”
姜雪柔眼泪一下子落下来。
“姐姐,我不知道……”
姜云窈上前一步。
“啪!”
这一巴掌落得清脆。
姜雪柔被打得偏过脸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云窈看着她。
“这一巴掌,打你当年装病躲嫁。”
姜雪柔捂着脸,眼中全是怨毒。
姜云窈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姜雪柔踉跄着后退,险些摔倒。
姜云窈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波澜。
“这一巴掌,打你今日还敢说瑞王妃的位置本该是你的。”
姜雪柔哭着抬头。
“你凭什么打我?”
姜云窈看着她。
“凭你欠我的。”
姜雪柔嘴唇发抖,却再也说不出话。
萧承砚看向姜怀远。
“永宁侯。”
姜怀远强撑着开口。
“王爷……”
萧承砚道:“替嫁之事,本王会亲自上折。”
姜怀远脸色大变。
“王爷不可!”
萧承砚冷声道:“当年你们敢换瑞王妃,今日便该敢认。”
秦玉容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王爷,求王爷看在云窈也是侯府女儿的份上,留侯府一条路。”
姜云窈看着她。
“秦夫人,我从前也是这么求你们的。”
秦玉容一怔。
姜云窈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
“可你们没有给我留路。”
秦玉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陆锦瑟道:“今日之事,安国公府会如实作证。”
崔明鸢也道:“崔家也会作证。”
姜怀远闭了闭眼。
他知道,这件事压不住了。
萧承砚转过轮椅。
“卫凌川。”
卫凌川拱手。
“属下在。”
萧承砚道:“把今日供词、婚书副本、合婚签纸、安神汤残瓶,全送京兆府。”
姜怀远身子一晃。
姜雪柔彻底慌了。
“不能送官!”
姜云窈看向她。
“为什么不能?”
姜雪柔哭道:“我们是一家人!”
姜云窈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可笑至极。
“一家人?”
她慢慢道:“姜雪柔,你毁我名节时,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姜雪柔说不出话。
姜云窈走到她面前,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从今日起,我与永宁侯府,只剩账。”
姜怀远脸色灰败。
秦玉容身形发颤。
姜雪柔捂着脸,眼泪一滴滴砸下来。
萧承砚看向姜云窈。
“走吗?”
姜云窈点头。
“走。”
萧承砚又问:“解气吗?”
姜云窈看了姜雪柔一眼。
“还差一点。”
萧承砚淡淡道:“那就继续讨。”
姜云窈弯了弯唇。
姜雪柔猛地抬头,眼底终于露出真切的恐惧。
“姐姐,你到底还想怎样?”
姜云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想怎样?”
她看向姜怀远,又看向秦玉容。
“当然是让永宁侯府,把吃进去的,一样一样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