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水月庵抓人(2/2)
姜云窈手指慢慢收紧。
她母亲那样警觉,既然已经发现药线,又把账藏进祠堂,为什么还会喝下最后那碗药?
除非送药的人,是她当时不得不信的人。
姜怀远脸色灰败,喉咙发紧。
“清杳死前最后见的人……”
秋姑姑看向他,讥讽道:“永宁侯不会真以为,是秦玉容吧?”
姜怀远往后退了一步。
姜云窈冷声问:“是谁?”
秋姑姑闭上眼,不再说话。
卫凌川一脚踹在她膝弯。
“问你话!”
秋姑姑咬牙不答。
萧承砚淡淡道:“留着命,回去慢慢问。”
秋姑姑忽然睁眼看他。
“瑞王殿下,你也别急。”
她声音哑下来。
“你以为当年只有孟清杳一人被药线害了吗?”
萧承砚眸色微沉。
秋姑姑笑道:“你母妃当年病重,宫中用的第一批寒鸦引,也是我送进去的。”
周围瞬间安静。
姜云窈猛地看向萧承砚。
萧承砚脸色没有变,可扶手上的指节一点点收紧。
他的母妃早逝。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是旧疾难愈。
可秋姑姑这句话,等于告诉他,他母妃的死,也不是天命。
萧承砚声音很低。
“你再说一遍。”
秋姑姑笑得像疯了一样。
“瑞王殿下,你和瑞王妃倒真是天生一对。”
“一个母亲死在药里。”
“一个自己也活在毒里。”
姜云窈抬手,一针扎进她颈侧。
秋姑姑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痛得伏在地上,冷汗瞬间冒出。
姜云窈冷冷道:“你想激怒他求死,没那么容易。”
秋姑姑疼得发抖,却再也说不出话。
姜云窈收回针。
“带走。”
玄九和卫凌川押着秋姑姑下山。
萧承砚还坐在原处,脸色苍白得厉害。
姜云窈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王爷。”
萧承砚抬眸,眼底冷意很重,却没有失控。
“我没事。”
姜云窈看着他。
“这句话通常不可信。”
萧承砚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道:“你说得对。”
姜云窈怔了下。
他这次没有嘴硬。
反倒让她心里沉了沉。
萧承砚看向被押走的秋姑姑。
“她想乱我心神。”
姜云窈道:“所以更不能让她如愿。”
萧承砚点头。
“回府审。”
水月庵后院很快被搜了一遍。
一间偏房里,搜出几件宫女旧衣、一只青帷车幔,还有两瓶未用完的寒根藤粉。
墙角的木箱里,还藏着几封未烧尽的信。
其中一封只剩半页。
上面写着:
“孟氏已疑药源,须令其自愿服药。”
自愿服药。
姜云窈看着那四个字,心口一点点发冷。
孟清杳不是被强灌药。
她是自己喝下去的。
可究竟是谁,能让她明知有疑,还愿意喝?
孟知衡死死盯着那半封信。
“云窈。”
姜云窈把信折好。
“舅舅,先回府。”
她声音很稳。
“这一次,我一定问出来。”
天快亮时,一行人回到瑞王府。
秋姑姑被押入地牢。
她满身狼狈,却仍旧不肯低头。
姜云窈站在牢门前,看着她。
“你说我母亲信错了人。”
秋姑姑抬眼。
姜云窈一字一句道:“那个人是谁?”
秋姑姑笑了笑。
“王妃这么想知道?”
“想。”
秋姑姑靠在墙上,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那就去问永宁侯府的老夫人。”
姜云窈脸色一沉。
周佩兰?
秋姑姑看着她的反应,终于露出一点满意。
“孟清杳最后一碗药,是老夫人亲手端进去的。”
牢中死寂。
姜云窈没有说话。
她转身走出地牢。
青梨慌忙跟上:“王妃,您去哪?”
姜云窈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回侯府。”
“问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