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她开口了(2/2)
“本王的王妃在治病,你插什么嘴?”
方承业脸色一白,立刻低头。
“王爷。”
萧承砚没有理他,只看向姜云窈。
“继续。”
姜云窈和他对视一眼。
她没问他为什么又来了。
他也没解释。
有他在,屋里再没人敢打断。
姜云窈重新按住叶清禾的脉。
“别急。”
“想说什么,先在心里想清楚。”
叶清禾闭上眼。
她脑中闪过父亲临死前的血,弟弟咳到发青的脸,还有方氏那句“你疯了”。
她想说的太多了。
可最后,只剩最清楚的一句。
姜云窈低声道:“说。”
叶清禾猛地睁眼,喉间像被刀割开一般疼。
她用尽力气,终于挤出破碎的一声。
“方……氏……”
方氏脸色骤白。
叶清禾抓着桌沿,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人声。
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害我父。”
屋里死寂。
叶清禾眼泪滚落,却没有停。
“害我弟。”
她看向方氏,声音越来越哑,也越来越稳。
“逼我嫁。”
“灌我药。”
“封我口。”
方氏腿一软,跌坐在地。
方承业脸色彻底变了。
叶清禾伸手指向她。
“我没有疯。”
这一句落下,她终于支撑不住,喉间一阵刺痛,整个人往后倒去。
姜云窈扶住她。
“够了。”
叶清禾抓着她的手,眼泪落在姜云窈手背上。
她真的说出来了。
哪怕声音破碎,哪怕疼得浑身发抖。
她也终于亲口说出来了。
京兆府的官员立刻记下证词。
“叶大小姐亲口指证,方氏谋害宁远侯,毒害嫡子,逼嫁嫡女。”
方氏尖声道:“她是被逼的!她是被你们逼的!”
叶怀舟撑着开口。
“我也作证。”
他脸色苍白,却看着京兆府官员。
“父亲临终前说药有问题。我亲耳听见。”
京兆府官员看向方氏。
“侯夫人,请随我们走一趟。”
方氏彻底慌了。
“兄长!救我!”
方承业却后退半步,没有扶她。
他知道,这事已经压不住了。
有瑞王府在,有叶清禾亲口作证,有药渣,有叶侯爷旧药碗,方氏再喊冤也无用。
方氏被带走时,还在哭喊。
“我没有!都是府医!都是府医害我!”
姜云窈没有看她。
她正在替叶清禾护嗓。
叶清禾喉间伤得不轻,刚才强行发声,至少要养半个月。
可她眼睛亮得惊人。
叶清禾拿起笔,写下一行字。
我说出来了。
姜云窈看着她。
“嗯。”
叶清禾又写:
原来我还能说。
姜云窈心口微微一酸。
“以后会慢慢好。”
叶清禾点头,眼泪又落下来,却终于不是绝望的泪。
宁远侯府的事暂时交给京兆府。
叶怀舟需要继续治,叶清禾也要静养。
姜云窈离开时,叶清禾把她送到门口。
她不能再说话,只认真行了一礼。
姜云窈扶住她。
“别急着谢我。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叶清禾点头。
马车上,姜云窈刚坐下,便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她连着几日几夜没睡好,刚才又强行施针,精神一松,疲惫便涌上来。
萧承砚看见她脸色不对。
“姜云窈。”
她抬头:“嗯?”
萧承砚皱眉。
“靠过来。”
姜云窈一愣:“什么?”
萧承砚伸手,将她手里的药箱拿开。
“睡一会儿。”
姜云窈想说不用。
可萧承砚已经把披风垫在车壁旁。
“本王在。”
三个字落下,姜云窈忽然不想再硬撑。
她靠过去,闭上眼。
马车缓缓驶动。
萧承砚看着她眼下的疲色,许久没有说话。
等她呼吸渐稳,他才低声道:
“你救她们,也救救自己。”
姜云窈已经睡着了,没有听见。
萧承砚替她拢了拢披风。
车外风冷。
车内却难得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