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她开口了(1/2)
宁远侯府这一夜,没有人睡安稳。
方氏被看押在听雨阁偏房。
叶怀舟高热反复,几次咳血,叶清禾守在榻边,一步都不肯离。
姜云窈也没走。
她坐在外间,面前放着药炉,亲自看火。
青梨困得直打盹,却不敢睡。
“王妃,您眯一会儿吧,奴婢看着药。”
姜云窈看着药炉里跳动的火。
“不行,火候差一点,药性就不一样。”
青梨心疼道:“可您昨日才忙完成安伯府,今日又熬一夜……”
姜云窈没接话。
里间传来叶清禾急促的脚步声。
她冲出来,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两个字:
吐血。
姜云窈立刻起身,端起药碗进去。
叶怀舟半靠在枕上,唇边全是血迹,呼吸又急又浅。
叶清禾眼泪掉个不停,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姜云窈先替叶怀舟施针,再一点点喂药。
“咽下去。”
叶怀舟艰难吞咽。
一口。
两口。
药喂到一半,他又咳了几声,但这次没有再吐血。
叶清禾死死攥着帕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姜云窈拔下最后一针。
“烧还会反复,但命暂时稳住了。”
叶清禾腿一软,险些跪下。
姜云窈扶住她。
“你也坐下。”
叶清禾摇头。
姜云窈看着她:“你若也倒了,谁守他?”
叶清禾这才坐下。
天亮时,京兆府的人到了。
来的不只是京兆府。
还有宁远侯府的几位族老,以及方氏娘家的人。
方氏的兄长方承业一进门,便沉声道:“瑞王妃,舍妹虽有不是,可侯府家事,怎能闹到京兆府?”
姜云窈刚给叶怀舟换完药,手上还沾着淡淡药味。
“人命也算家事?”
方承业脸色一僵。
“叶公子本就体弱,叶大小姐又失声多日。两个病人的话,如何能作证?”
方氏被婆子扶出来,脸色苍白,眼中却又有了几分底气。
“王妃,我知道您医术高,可您不能凭两个病人的胡言乱语,就定我的罪。”
叶清禾站在门边,指尖发白。
她张口想反驳。
可喉间只发出一点破碎气声。
方氏立刻哭道:“你们看,清禾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昨日写的那些东西,谁知道是不是被人诱着写的?”
叶清禾眼眶瞬间红了。
她拿起纸笔,手抖得厉害。
方承业冷笑:“写字也能被教。若她真清醒,就让她亲口说。”
这话一出,叶清禾脸色更白。
叶怀舟撑着想起身,却咳得弯下腰。
“你们……”
姜云窈按住他肩膀。
“你别动。”
她转身看向方承业。
“方大人的意思是,只要叶清禾今日开口,她的证词便作数?”
方承业一愣。
他没想到姜云窈会这么问。
方氏脸色也变了变。
可叶清禾失声是她亲眼看见的,府医也说至少要养十天半月。
方承业稳住神色。
“自然。她若能清清楚楚说出前因后果,便说明神志清明。”
姜云窈点头。
“好。”
叶清禾猛地看向她。
她眼中有害怕,也有一点不敢置信的光。
姜云窈走到她面前。
“你想说吗?”
叶清禾用力点头。
姜云窈道:“会疼。”
叶清禾握紧帕子,又点头。
姜云窈让青梨取针,又让人端来温水和一碗药汁。
“赤喉子伤的是咽喉气脉,不是声带全毁。她发不出声,一半是药伤,一半是惊惧压住了气。”
方氏脸色越来越白。
姜云窈看她一眼。
“你们让她闭嘴太久了。”
她扶叶清禾坐下,指尖按住她颈侧穴位。
银针落下。
叶清禾疼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出。
姜云窈低声道:“忍住。”
第二针落在喉侧。
第三针落在锁骨下方。
叶清禾额上冷汗细密,手指死死抓住椅沿,却没有躲。
叶怀舟眼睛通红。
“姐姐……”
姜云窈喂她喝下一口药汁。
“含住,慢慢咽。”
叶清禾照做。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方氏心口跳得越来越快。
她忽然觉得不安。
很快,姜云窈拔下其中一针。
“试着出声。”
叶清禾张了张口。
只发出一点哑声。
方承业立刻道:“王妃,这可不算——”
“闭嘴。”
萧承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
他不知何时到了,卫凌川推着轮椅停在门边。
萧承砚脸色苍白,目光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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