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不是病弱,是被人害(1/2)
“卫凌川,封院。”
“今日宁远侯府,谁都不许出去。”
姜云窈话音落下,卫凌川立刻带人守住听雨阁前后门。
方氏脸色变了。
“瑞王妃,你这是做什么?这里是宁远侯府,不是瑞王府!”
姜云窈扶着叶怀舟坐下,头也没抬。
“你若再多说一句,他现在就会死在你面前。”
方氏声音一滞。
叶怀舟伏在桌边,咳得撕心裂肺,帕子上全是血。
叶清禾扑到他身边,嘴里发不出声音,只能一遍遍摇头,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叶怀舟艰难地握住她的手。
“姐姐……别哭。”
姜云窈按住他的腕脉。
脉象沉乱,毒已入肺腑。
他不是普通体弱。
也不是旧疾反复。
这是被人长期下药,先拖垮身子,再用猛药激发咳血。
若今日不发作,最多再过十日,他就会被诊成“久病不治”。
到那时,宁远侯府唯一嫡子一死,叶清禾又“失声疯病”,整个侯府便彻底落入方氏手里。
姜云窈抬头:“青梨,针。”
青梨立刻打开药箱。
姜云窈抽出银针,连落数针。
叶怀舟咳声稍缓,却仍喘得厉害。
方氏站在一旁,强撑着道:“怀舟自幼体弱,太医都说他难养。王妃突然说中毒,未免太吓人了。”
姜云窈没有理她。
她捏起叶怀舟袖口闻了闻,又让青梨端来清水。
“他今日喝过什么?”
小厮跪在地上,哭道:“少爷早上只喝了一碗补肺汤,是夫人让人送来的。”
方氏立刻道:“那是府医开的方子,满府都知道。”
姜云窈道:“药渣。”
方氏脸色一僵。
姜云窈抬眼:“侯夫人不会又要说,药渣倒了吧?”
方氏攥紧帕子。
“厨房自然会处理药渣。”
卫凌川看向身后侍卫。
“去取。”
几个侍卫立刻去了小厨房。
方氏身边的嬷嬷想跟上,被玄九一把拦住。
“站着。”
嬷嬷脸色发白,不敢动。
不多时,药渣取来了。
姜云窈拨开药渣,里面确实是补肺止咳的药材。
川贝、紫菀、款冬花、百合。
可药渣底下,混着几粒黑褐色碎籽。
姜云窈夹起一粒,放到白瓷盘上。
“黑蝉子。”
叶清禾猛地抬头。
叶怀舟也勉强睁开眼。
青梨问:“王妃,这是什么?”
“少量入药,可止痛麻痹。久服会损肺伤神。若和热性补药同用,会催咳血。”
姜云窈看向方氏。
“侯夫人,你给叶公子喝的是补肺汤,还是催命汤?”
方氏脸色一白。
“我不知道!药是府医开的,厨房煎的,我只是关心怀舟身子。”
姜云窈轻笑一声。
“你倒是和所有害人的人一样,永远不知道。”
叶清禾听见这句话,手指狠狠攥紧。
她突然抓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父亲也喝过。
屋中一静。
叶怀舟虚弱地道:“姐姐……”
姜云窈拿起那张纸。
“你父亲死前,也喝过这种汤?”
叶清禾点头,眼泪不停往下落。
她又写:
我看见。
她换药。
方氏脸色瞬间发青。
“清禾!你病糊涂了!”
叶清禾像没听见,手抖着继续写。
父亲死前,要见外祖。
她不让。
父亲说药苦,喝完吐血。
叶怀舟也开口了。
“那晚,我在门外。”
他喘得厉害,却还是咬牙说下去。
“父亲说……这药不对。”
方氏厉声道:“怀舟,你病成这样,还要跟着你姐姐胡说?”
叶怀舟抬头看她。
少年脸色惨白,眼里却有恨。
“我没有胡说。”
“你说父亲是旧疾发作,可父亲那晚明明已经能坐起来。他还说,等他好些,就送姐姐去外祖家小住。”
叶清禾哭着点头。
姜月吟站在一旁,听得后背发凉。
这套手段,她太熟了。
说病。
说疯。
说体弱。
然后药一碗一碗端进去,把清醒的人拖成死人。
姜云窈问叶怀舟:“你父亲的药渣还在吗?”
叶怀舟苦笑。
“都烧了。”
方氏立刻道:“死人旧事,如何能拿来攀扯?侯爷过世已有一年,如今死无对证,王妃难道要凭两个病人胡言,污我清白?”
姜云窈看着她。
“谁说死无对证?”
方氏脸色一紧。
姜云窈道:“叶侯爷既然喝药吐血,屋中不可能一点痕迹没有。床榻、旧衣、药碗、痰盂,总会留下一样。”
方氏咬牙:“侯爷旧物早已收存。”
“收在哪?”
方氏不答。
叶清禾忽然抬手,指向外头。
叶怀舟低声道:“父亲的旧书房。她锁了,不许我们进。”
姜云窈道:“卫凌川,去书房。”
方氏终于慌了。
“不能去!”
卫凌川脚步没停。
方氏冲上前想拦,却被玄九挡住。
“侯夫人,别逼我动手。”
方氏气得浑身发抖。
“瑞王妃,你今日若敢闯侯府书房,我必上告!”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你要告谁?”
众人回头。
萧承砚被侍卫推着进了院中。
墨色大氅垂落,面色苍白,眼神却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方氏脸色一下子变了。
“瑞王殿下?”
姜云窈也愣了一下。
“王爷怎么来了?”
萧承砚看她一眼。
“听说有人要关门留你,本王来看看,门拆了没有。”
姜云窈:“……”
这种时候,她竟然差点被他说笑。
萧承砚看向方氏。
“侯夫人要上告,可以。等本王查完,你连同折子一起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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