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是失声,是不敢说(1/2)
宁远侯府的帖子,第二日一早便又递了一遍。
这一次,来送帖子的是个年纪不大的丫鬟。
她跪在回春堂后院,头压得很低。
“我家小姐病得厉害,求瑞王妃过府一看。”
姜云窈翻开帖子。
仍是那几个字。
失声之症。
青梨低声道:“王妃,宁远侯府催得这么急,会不会有诈?”
姜云窈合上帖子。
“有诈也要去看看。”
姜月吟正在整理诊簿,闻言抬头。
“长姐,昨日朝堂上才有人参你干涉内宅,今日宁远侯府就请你过去,会不会又想借病人做局?”
姜云窈看了她一眼。
“会想这些了?”
姜月吟耳根微红:“跟着长姐,总要学聪明些。”
姜云窈笑了笑。
“那今日你也跟着。”
姜月吟愣住:“我也去?”
“去听,去看。”
姜云窈道,“不是所有病都写在脉里,有些写在人脸上。”
姜月吟立刻点头。
“我记住了。”
出门前,瑞王府送来了马车。
卫凌川亲自带人护送。
青梨一看见他,便明白了。
“王爷让你来的?”
卫凌川点头:“王爷说,宁远侯府若只是请诊,属下就在外候着。若有人不让王妃走,便直接拆门。”
姜云窈刚好走出来,听见这句,脚步一顿。
“王爷原话?”
卫凌川神色不变:“略有润色。”
姜云窈轻轻笑了一声。
萧承砚这人,嘴上总说自己只是病人,手却伸得比谁都快。
宁远侯府离瑞王府不远。
府门前看着清静,门口却站了不少下人,像是早有准备。
姜云窈一下车,宁远侯夫人方氏便迎了出来。
方氏约莫三十多岁,穿一身丁香色衣裙,眉眼温婉,声音也柔。
“瑞王妃可算来了。清禾这孩子忽然失声,满府上下都急坏了。”
姜云窈看着她。
“忽然失声?”
方氏叹道:“是。前几日夜里受了惊,醒来后便说不出话。请了几个大夫,都说是惊悸伤神,养养便好。可眼看几日过去,还是不见好。”
她说话时,语气焦急,却没有多少慌乱。
倒像是早把话练过几遍。
姜云窈没有拆穿,只道:“先看病人。”
方氏笑意微顿,很快道:“王妃请。”
叶清禾住在侯府东侧的听雨阁。
院子不算偏,却安静得出奇。
姜云窈一进门,便闻到屋里有股淡淡的安神香。
她停步。
“香撤了。”
方氏忙道:“清禾夜里睡不好,这香是安神的。”
姜云窈看她。
“我看诊时,不喜欢屋里有杂味。”
方氏脸色僵了下,还是让人撤了香炉。
叶清禾坐在榻边。
她约莫十七八岁,面容清秀,脸色苍白。见姜云窈进来,她站起身行礼。
动作规矩。
眼神却像受惊的小鹿,落到方氏身上时,明显缩了一下。
姜云窈把这一眼看在心里。
“坐。”
叶清禾坐下,伸出手腕。
姜云窈诊脉。
脉象虚浮,心神不宁,有惊惧之象。
但不像真正伤了嗓子。
她抬头。
“张口。”
叶清禾迟疑了一下,看向方氏。
方氏温声道:“王妃让你张口,你照做便是。”
叶清禾这才慢慢张开嘴。
喉间没有红肿。
舌根却有一点细小的灼痕。
像是被很烫的东西烫过,又像是被辛辣药物刺激过。
姜云窈问:“近日喝过什么?”
叶清禾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帕子。
方氏替她答:“就是寻常安神汤。大夫说她惊悸失语,得静养。”
姜云窈淡淡道:“我问的是她,不是夫人。”
方氏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屋里安静下来。
叶清禾手指抖得更厉害。
姜云窈看向青梨。
“取纸笔。”
青梨立刻递上纸笔。
叶清禾接过笔,刚写了一个“汤”字,方氏身后的嬷嬷便突然上前。
“小姐,您手还抖着,别勉强。”
姜云窈抬眼。
玄九一步挡住那嬷嬷。
“退下。”
嬷嬷脸色一白。
叶清禾握着笔,继续写。
可只写了两个字,笔尖便被她自己按断。
纸上写着:
夜汤。
方氏叹了一口气。
“她这几日神思不稳,总疑心夜里有人害她。王妃见笑了。”
姜云窈拿起纸。
“夜里的汤,谁送?”
方氏道:“她自己的丫鬟。”
“哪个丫鬟?”
方氏脸色微变:“王妃问这个做什么?”
姜云窈道:“问病因。”
叶清禾忽然抬手,指向门外。
姜云窈顺着看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小丫鬟,脸色白得像纸。
方氏立刻沉声:“春杏,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那叫春杏的小丫鬟扑通跪下。
“夫人饶命,奴婢只是候着听吩咐。”
姜云窈道:“进来。”
春杏看了方氏一眼,不敢动。
姜云窈声音冷下去。
“我让你进来。”
春杏这才爬进屋。
姜云窈问:“夜里的安神汤,是你送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