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阮小姐的赔礼（2/2）

姜月吟继续道：“劳烦嬷嬷回去告诉阮小姐。”

“庶女学账，不偷不抢。”

“寡妇离府，是为自救。”

“叶小姐入宴，是长公主相邀。”

她把纸放到桌上。

“这些话，她若喜欢，三日后我可以替她抄大一些，贴在阮国公府门口。”

许令仪怔了怔，随即笑了。

叶清禾也低头写：

我帮你磨墨。

青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嬷嬷脸色青白交错。

姜云窈看着姜月吟，眼底多了一点满意。

不错。

胆子练出来了。

她又看向嬷嬷。

“东西留下，人也留下。”

嬷嬷大惊。

“王妃，您这是何意？”

姜云窈道：“阮小姐的赔礼里，藏了伤嗓的香膏、辱人的纸条。你既是送礼的人，自然要留下说清楚。”

嬷嬷立刻起身想走。

玄九从门口进来，短刃横在她身前。

“坐回去。”

嬷嬷腿一软，跌坐回椅上。

姜云窈吩咐青梨：“封存。”

青梨立刻把香膏、玉簪、纸条一样样封好。

姜云窈又道：“写帖子给长公主府。”

嬷嬷脸色更白。

“王妃，这是阮国公府和女客药阁之间的小误会，何必惊动长公主？”

姜云窈看她。

“昨日阮小姐在长公主府席上出的事，今日她又给席上女客送赔礼。既然赔礼有问题，自然该让长公主知道。”

嬷嬷彻底说不出话。

不多时，长公主府的人便来了。

来的还是萧云蘅身边的女官。

她验过封存的东西，脸色很冷。

“此事长公主会亲自问阮小姐。”

嬷嬷一听，差点晕过去。

她被长公主府的人带走时，还在哭喊自己冤枉。

姜云窈没有看她。

她把那盒有问题的香膏推到叶清禾面前。

“看清楚了吗？”

叶清禾点头。

姜云窈道：“你昨日能写出自己的声音，今日就有人想让你重新闭嘴。”

叶清禾手指一紧。

姜云窈继续道：“怕吗？”

叶清禾沉默片刻，写下两个字。

不怕。

她顿了顿，又写：

我会学验药。

姜云窈看着她。

“那就从赤喉子开始。”

叶清禾用力点头。

许令仪低声道：“她们为何总要让我们怕？”

姜云窈道：“因为你们不怕，她们就不好拿捏。”

姜月吟看着桌上的纸条。

“长姐，我想把这几句话抄下来。”

青梨一愣：“抄这个做什么？多晦气。”

姜月吟摇头。

“不是照着骂自己。”

她抬头，眼神比从前亮了许多。

“我要把它改了。”

“庶女学账，能立身。”

“寡妇离府，能自救。”

“失声入宴，亦有声。”

后院安静了一瞬。

许令仪低声道：“写得好。”

叶清禾拿笔补了一句。

她们说我们是什么，我们偏不是什么。

姜云窈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那就写。”

她转头吩咐青梨。

“挂到女客药阁后院。”

青梨眼睛亮起来。

“奴婢这就去。”

傍晚，姜云窈回到瑞王府。

萧承砚正在喝药。

他一看她进门，便把碗放下。

姜云窈看了看碗底。

“还剩一口。”

萧承砚：“……”

她走过去，端起药碗递回他手里。

“王爷，喝完。”

萧承砚只好接过，一口饮尽。

姜云窈满意了。

“今日阮青妩又送了赔礼？”

萧承砚问。

姜云窈坐下：“王爷消息真快。”

“阮国公府的人一进药阁，卫凌川就知道了。”

姜云窈把事情说了一遍。

萧承砚听完，眼神微冷。

“她想让叶清禾再失声。”

“嗯。”

“也想让许令仪和姜月吟出丑。”

“嗯。”

萧承砚看她：“你准备怎么做？”

姜云窈道：“长公主会先问。”

“然后呢？”

姜云窈轻轻笑了。

“然后等阮青妩自己来找我。”

萧承砚眉梢微动。

“她会来？”

“会。”

姜云窈道：“她昨日在赏梅宴上没赢，今日赔礼又被我扣下。若不亲自来解释，她在长公主和京中女眷面前的名声就会裂。”

萧承砚看着她。

“王妃是在等她送上门。”

姜云窈给他递了一颗蜜饯。

“学得不错。”

萧承砚接过蜜饯，低笑了一声。

“那本王等着看。”

姜云窈抬眼。

“看什么？”

萧承砚道：“看王妃如何让阮小姐吃第三次亏。”

姜云窈想了想。

“第三次，不能只让她吃亏。”

“要让她疼。”

话音刚落，外头卫凌川来报。

“王爷，王妃，阮国公府递帖子。”

姜云窈唇角轻轻一扬。

萧承砚看着她。

“来了？”

卫凌川点头。

“阮小姐明日亲至女客药阁，向王妃赔礼。”

姜云窈收回视线，声音平静。

“好。”

“那便让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