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这条命，我救定了（2/2）

“臣妇只是救人。”

阮皇后道：“既然柳嫔无碍，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姜云窈却没动。

“柳嫔娘娘的命稳了，但害她的东西还没找出来。”

阮皇后看向她。

“药渣已倒，恐怕不好查。”

姜云窈道：“药渣倒了，还有药碗。”

方才说药渣倒了的宫女脸色一白。

姜云窈看向她。

“昨夜送药的碗在哪？”

宫女声音发抖。

“奴婢……不知道。”

“那就搜。”

阮皇后没有立刻说话。

姜云窈抬眸。

“此事关乎皇嗣。娘娘也不想查得不明不白吧？”

皇嗣二字一出，皇后便不能拦。

她道：“搜。”

不多时，宫人在一个小宫女榻下搜出碎裂的药碗。

碗底残着暗红药渍。

姜云窈用银针挑起，放入清水。

水色微紫。

“红花。”

老太医脸色大变。

姜云窈继续道：“还有牛膝。”

柳嫔脸色惨白。

红花、牛膝。

都是滑胎之物。

那小宫女吓得瘫在地上。

“不是奴婢！奴婢没有害娘娘！”

姜云窈问：“谁让你藏的碗？”

小宫女哭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说。

阮皇后冷声：“说。”

小宫女抬头看了阮皇后一眼，又猛地低下头。

姜云窈看见了。

她走过去，蹲下身。

“谋害皇嗣，是死罪。”

小宫女崩溃大哭。

“是慎贵人身边的芳枝姐姐！她说只会让娘娘腹痛，不会伤孩子！”

慎贵人很快被带来。

她一听指认，立刻跪下。

“皇后娘娘明察！嫔妾绝无害柳嫔之心！”

芳枝也哭喊：“奴婢不认识她！”

殿中乱成一片。

姜云窈忽然开口。

“芳枝手上没有红花味。”

众人看向她。

姜云窈继续道：“秋兰手上也没有。”

阮皇后眼神微动。

姜云窈扫过殿中宫人，最后停在柳嫔身边的年长嬷嬷面前。

“伸手。”

那嬷嬷脸色变了变。

“王妃，老奴只是照顾柳嫔娘娘……”

“伸手。”

阮皇后淡声：“给她看。”

嬷嬷只好伸手。

姜云窈捏住她指尖，轻轻一闻。

“红花。”

嬷嬷脸色骤变。

姜云窈抬眼。

“药是你下的。”

嬷嬷扑通跪下。

“老奴冤枉！”

姜云窈道：“搜她房里。”

很快，嬷嬷房里搜出半包红花粉和一只染药的帕子。

柳嫔浑身发抖。

“赵嬷嬷……你照顾我五年……”

赵嬷嬷瘫在地上，忽然笑了一声。

“娘娘，老奴也是没办法。”

柳嫔哭道：“谁指使你？”

赵嬷嬷低下头，不再说话。

阮皇后冷声道：“带下去，交慎刑司。”

赵嬷嬷被拖走时，忽然抬头看了姜云窈一眼。

那眼神太平静。

姜云窈知道，这人活不过今晚。

阮皇后看向她，笑意依旧温和。

“今日多亏瑞王妃。”

姜云窈垂眸。

“臣妇只是救人。”

“明日，继续入宫。”

“臣妇遵旨。”

傍晚出宫时，瑞王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外。

萧承砚没有来。

车里却放着热茶、暖炉和一只小瓷罐。

姜云窈打开，里面是蜜饯。

旁边压着一张纸。

苦药留给本王，甜的给你。

姜云窈看着那行字，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她捏了一颗蜜饯放入口中。

甜味散开，压下了宫里那股阴冷药气。

马车到药阁时，灯还亮着。

青梨跑出来，眼眶发红，却是笑着的。

“王妃，今日也撑住了。”

姜云窈下车。

后院里，姜月吟还在核册。

许令仪正在安抚一位哭泣的妇人。

叶清禾捧着药包，认真检查封签。

所有人都累，却都站得很稳。

姜云窈忽然笑了。

皇后把她召进宫，是想让女客药阁乱。

可女客药阁，没有乱。

夜里，瑞王府。

萧承砚听完宫中柳嫔一事，脸色沉了下来。

“赵嬷嬷会死。”

姜云窈点头。

“我知道。”

“背后的人呢？”

“暂时抓不到。”

萧承砚看着她。

“你很累。”

姜云窈没有否认。

“有点。”

萧承砚把热茶推给她。

“明日最后一日。”

姜云窈接过茶。

“嗯。”

萧承砚低声道：“撑不住就回来。”

姜云窈笑了一下。

“王爷小看我？”

“不是。”

他看着她。

“是心疼你。”

姜云窈指尖一顿。

手里的茶，忽然比方才更烫。

萧承砚却像什么都没说过，只垂眸理了理袖口。

“喝完茶，睡。”

这一次，姜云窈没有反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