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救人，也要立得住（2/2）

青梨立刻道：“够。你先排着，剩下记义助册。”

孙夫人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她原本想用“收钱”逼姜云窈难堪。

没想到反而让女客药阁当众立了规矩。

姜云窈看向她。

“孙夫人昨日送来的药，验出醉心草过量。结果单已经写明。”

孙夫人脸色微变。

“你当众说这个做什么？”

姜云窈淡淡道：“夫人刚才当众拿验药单质疑药阁，我自然当众答。”

她声音稍冷。

“若孙夫人觉得五十文太贵，可以把验药单还回来。”

“从今日起，太常寺卿府女眷送来的药，药阁照验，但须按富贵人家价。”

孙夫人脸都气红了。

“你！”

姜云窈看着她。

“孙夫人还要继续闹吗？”

围观众人已经开始低声议论。

“富贵人家还嫌五十文贵。”

“她们一盒胭脂都不止这个价。”

“还说救人要免费，怎么不见她出钱？”

孙夫人再也待不下去，甩袖离开。

她一走，药阁门口反倒更热闹了。

姜云窈看向青梨。

“把规程挂出去。”

青梨立刻应声。

新的木牌很快挂在侧门旁。

女客药阁验药规程：

有银者照价，无银者记入义助册。

急症先救人，后议钱。

富贵之家上门看诊，另收诊金，所得半数入义助册。

木牌一挂，门口许多人都松了口气。

她们怕的不是花钱。

是怕自己没钱，就连命都不配被救。

如今药阁明明白白告诉她们，没钱也能先求救。

这比一句“免费”更让人安心。

傍晚，女客药阁收到第一笔义助银。

许令仪的一百两。

叶清禾的清喉药材二十匣。

还有几个妇人凑出的碎银和铜钱。

姜月吟把这些一笔笔登记在册。

她写到最后，忽然抬头。

“长姐，这本册子叫什么？”

姜云窈想了想。

“济心册。”

姜月吟低头写下三个字。

济心册。

青梨在旁边笑道：“以后咱们药阁可就真不只是药阁了。”

姜云窈看着那本新册。

“还不够。”

许令仪问：“王妃还想做什么？”

姜云窈道：“以后要设医女学堂。”

众人都是一怔。

“医女学堂？”

“嗯。”

姜云窈道：“药阁救的人越多，来求助的人也会越多。只靠我们几个，不够。”

她看向叶清禾、许令仪、姜月吟。

“验药、记证、接待、辨症，都要有人学。”

“先从药阁后院开始。”

叶清禾眼睛亮了，立刻写：

我想学。

许令仪也道：“我也学。”

姜月吟握紧笔。

“我继续学账，也学规程。”

青梨笑道：“那奴婢管她们吃饭。”

姜云窈终于笑了。

“都要学。”

夜里，姜云窈带着济心册回了瑞王府。

萧承砚听完今日的事，低笑了一声。

“孙夫人倒是帮了你。”

姜云窈坐下喝茶。

“是啊，正缺一个人让我立规矩。”

萧承砚看她。

“济心册，医女学堂，验药日。你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姜云窈道：“王爷怕了？”

“本王怕什么？”

“怕我花银子。”

萧承砚轻轻笑了。

“瑞王府穷得只剩银子。”

姜云窈抬眼：“这么大方？”

萧承砚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契，推到她面前。

姜云窈一愣。

“这是？”

“回春堂后巷有一处空院。”

萧承砚道：“地方不大，给你做医女学堂，够了。”

姜云窈拿起地契，半晌没说话。

她今日才刚提医女学堂。

可他像早就替她想好了后路。

萧承砚看着她。

“怎么不说话？”

姜云窈低声道：“王爷这样，我会不好意思。”

萧承砚眉梢微动。

“王妃还会不好意思？”

姜云窈把地契收好。

“会。”

她看着他，认真道：“谢谢。”

萧承砚唇边笑意淡了些，声音却软下来。

“不必谢。”

他顿了顿。

“你要把这盏灯点大，本王替你添些油而已。”

姜云窈心口微热。

窗外夜色深。

回春堂的灯仍亮着。

那一日，女客药阁不再只靠免费救人来留住人心。

它开始有了账，有了规矩，有了义助册。

也有了第一处即将开起来的医女学堂。

这盏灯，终于不只是亮着。

它要越照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