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陪王爷一起问（2/2）

皇帝点头。

“是。”

萧承砚看着他。

“那为何这些年，父皇从未告诉我？”

皇帝反问：“告诉你什么？告诉你十岁时，你母妃可能是被人害死？告诉你你体内的寒毒，也可能从那时便开始？”

萧承砚眼神冷得厉害。

皇帝沉声道：“那时你若知道，能做什么？”

“能活下来吗？”

萧承砚没有说话。

姜云窈忽然开口。

“陛下。”

皇帝看向她。

姜云窈道：“王爷如今活下来了。”

皇帝眉心微动。

姜云窈继续道：“所以，有些事可以告诉他了。”

内侍们头埋得更低。

皇帝看了她许久。

“瑞王妃，你知道自己在同谁说话吗？”

姜云窈行礼。

“知道。”

“那还敢说？”

“臣妇是大夫。”

姜云窈抬眼。

“病人想活，不能一直瞒着病根。”

皇帝沉默下来。

萧承砚忽然轻声道：“父皇，儿臣只问一件事。”

“说。”

“当年母妃怀疑谁？”

皇帝看着御案上的旧药封纸。

良久，他才道：“她没有明说。”

萧承砚唇线绷紧。

皇帝继续道：“但她临终前，曾让人递给朕半块残玉。”

“残玉？”

皇帝从案侧暗格中取出一只小匣。

匣子打开，里面放着半枚青玉戒。

姜云窈眼神一凝。

青玉戒。

济安掌柜说过，昨夜送信烧暗库的人，左手戴着青玉戒。

皇帝道：“明月说，送药的人手上戴着这枚戒。”

萧承砚拿起那半枚青玉戒。

戒面断裂，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阮。

殿中气氛骤冷。

姜云窈看着那字，眼神也冷下来。

阮家。

果然还是阮家。

萧承砚抬头。

“父皇当年查到阮家了吗？”

皇帝闭了闭眼。

“查到过一点。”

萧承砚问：“为何停了？”

皇帝看着他。

“因为查到最后，牵出了先帝时期的旧药案，也牵出了当时的太后族人。”

“再查下去，朝局会乱。”

萧承砚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散了。

“所以母妃死了，儿臣中毒，父皇为了朝局，停了？”

皇帝厉声道：“朕没有停！”

他声音一重，殿内所有人跪了一地。

“朕若真停了，你以为你能活到今日？”

萧承砚微怔。

皇帝盯着他。

“送你出宫，换你身边所有宫人，暗中拔掉三批药局旧人，让你开府远离后宫，这些你以为是谁做的？”

萧承砚脸色微白。

皇帝语气沉下来。

“朕保不住明月，是朕无能。”

“可朕保了你。”

“承砚，朕不是你的仇人。”

殿中死寂。

萧承砚看着皇帝。

父子之间隔着十几年的病痛、猜疑、隐瞒和亡人。

这一刻，谁也没有先说话。

姜云窈轻轻握住萧承砚的手。

他的手很冷。

她没有松。

片刻后，萧承砚低声道：“那父皇今日为何召我？”

皇帝看了一眼姜云窈握住他的手。

“因为你们查得太快。”

“阮家已经动了。”

姜云窈问：“陛下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皇帝道：“阮家不会让青石庄、济安药行的证据递到明面上。”

萧承砚冷声道：“他们想灭证？”

皇帝看向姜云窈。

“不止。”

“他们会先毁瑞王妃的名声。”

姜云窈神色不变。

皇帝道：“女客药阁如今收人心，医女学堂又动药行根基。阮家若要断你们的手，必先断女客药阁。”

话音刚落，殿外有内侍匆匆进来。

“陛下，瑞王殿下，瑞王妃。”

内侍脸色发白。

“宫外急报。”

萧承砚声音冷下：“说。”

内侍跪下。

“女客药阁出事了。”

姜云窈心头一沉。

“什么事？”

内侍道：“有人在女客药阁门前击鼓喊冤，说瑞王妃私收女子入药阁，诱她们不守妇道，逼她们与夫家断亲。”

姜云窈眼神一冷。

果然。

皇帝看向萧承砚。

“朕说过，他们已经动了。”

萧承砚扶手一紧。

“回府。”

姜云窈却看向皇帝。

“陛下，臣妇有一事相求。”

皇帝道：“说。”

姜云窈道：“请陛下赐臣妇一道口谕。”

皇帝看她。

姜云窈声音清楚。

“女客药阁治病验药，所救女子，若有家人夫家强行带走，须先验明其是否自愿。”

殿内安静。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你倒是会借势。”

姜云窈道：“有人要借陛下的朝局压臣妇，臣妇自然也要借陛下的公道救人。”

皇帝看着她，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赞许。

“准。”

姜云窈行礼。

“谢陛下。”

萧承砚看向她。

姜云窈回头。

“王爷，走吧。”

“他们想砸我的药阁。”

“那就让他们看看。”

“女客药阁，不是谁喊两句妇道，就能砸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