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陪王爷一起问(1/2)
第二日,瑞王府马车停在宫门外。
萧承砚今日穿了一身深色蟒纹袍,脸色仍白,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锋利。
姜云窈替他拢好披风。
“进宫后少动怒。”
萧承砚看她。
“若忍不住呢?”
姜云窈把一粒清心丸放进他掌心。
“先吃这个。”
萧承砚低头看着药丸,低声笑了。
“王妃把本王当小孩哄?”
姜云窈道:“王爷若肯听话,也不是不能哄。”
萧承砚收起药丸。
“好。”
宫道很长。
乾清宫前,内侍早已候着。
“王爷,王妃,陛下在里面等着。”
萧承砚坐在轮椅上,淡声道:“走吧。”
乾清宫内,皇帝坐在御案后。
他比萧承砚记忆中老了些,眉目仍有威严。见两人进来,他先看了姜云窈一眼。
“瑞王妃也来了?”
姜云窈行礼。
“臣妇见过陛下。”
皇帝道:“朕召的是瑞王。”
姜云窈抬头,神色不卑不亢。
“臣妇是王爷的大夫。王爷寒毒未清,不宜独自入宫。”
殿内一静。
皇帝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你倒是胆子大。”
姜云窈道:“医者看病,胆子小了,手会抖。”
皇帝没有再与她多说,只看向萧承砚。
“承砚,近日为何频查旧案?”
萧承砚声音平静。
“儿臣查的不是旧案,是有人要儿臣的命。”
皇帝眉心微沉。
“你说的是寒毒?”
“是。”
萧承砚抬眸。
“儿臣从十岁起便被人下药。青石庄、济安药行、宫中药局,都有痕迹。”
皇帝放在御案上的手微微一顿。
“你可有证据?”
姜云窈从袖中取出几样东西。
青石入药录。
宫中药局旧封纸。
“幼狼”木牌。
济安暗库残纸。
还有那枚“宫”字铜牌。
内侍接过,呈到御案前。
皇帝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幼狼?”
萧承砚道:“儿臣十岁入药,三日一次,勿急。”
他说得很慢。
每个字都像压着冰。
“父皇觉得,这幼狼是谁?”
皇帝没有立刻回答。
殿内只剩纸页翻动的声音。
许久,皇帝才道:“这些东西从何处得来?”
姜云窈答:“青石庄旧井,济安药行暗库。”
皇帝抬眼。
“你们擅自查封药行?”
萧承砚笑了一声。
“父皇问的是这个?”
皇帝脸色一沉。
萧承砚继续道:“儿臣查到自己十岁被药害,查到母妃当年用过的药封,父皇不问是谁下药,不问药从何来,先问儿臣是否查封药行。”
乾清宫里死一般安静。
内侍们全都低下头。
皇帝声音沉下去。
“承砚,你这是在质问朕?”
萧承砚看着他。
“儿臣不敢。”
“可儿臣想问一句。”
皇帝眸色冷了些。
萧承砚道:“十岁那年,母妃病逝,儿臣高烧三日。是谁把儿臣送出宫?”
皇帝看着他。
“是朕。”
萧承砚手指轻轻握紧轮椅扶手。
“那时父皇知不知道,儿臣已经被人下药?”
皇帝没有说话。
姜云窈站在萧承砚身侧,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微微乱了。
她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腕脉。
萧承砚没有躲。
皇帝看见这一幕,眸光微动。
“朕当年只知道,你母妃病逝,你也染了寒症。太医说,宫中阴冷,不利养病,所以朕让你出宫静养。”
萧承砚声音发哑。
“只是如此?”
皇帝沉默片刻。
“只是如此。”
萧承砚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里没有半分暖意。
“原来父皇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脸色难看。
“承砚。”
萧承砚抬头。
“那父皇现在知道了。”
他将那片绢布放到御案前。
“母妃临终前留下字。”
皇帝接过。
绢布上字迹已旧,却仍清楚。
寒鸦入药,非救命方。
药出旧局,印在半月。
若承砚也病,查青石。
皇帝看完,手指收紧。
“这是你母妃的字。”
萧承砚道:“父皇认得?”
皇帝没有否认。
殿内安静许久。
皇帝终于开口。
“明月当年确实疑过药。”
萧承砚猛地抬头。
姜云窈按住他的手腕,低声道:“王爷。”
萧承砚闭了闭眼。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压稳。
“父皇当年为何不查?”
皇帝看着他,眼里多了些复杂。
“查了。”
萧承砚道:“结果呢?”
皇帝声音低沉。
“药局死了三个人。”
“一个管药太监投井。”
“一个送药宫女自缢。”
“一个太医在回乡路上遇匪。”
姜云窈心头一冷。
又是断尾。
皇帝继续道:“当年能查到的线,全断了。明月病势太快,你又高烧不退。朕只能先保你。”
萧承砚道:“所以父皇送我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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