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青玉戒不是阮青妩(1/2)
青帷马车驶出长街时,卫凌川已经跟了上去。
夜色深,车轮声压得很轻。
那车没有往阮国公府去,也没有进宫门方向,而是绕过两条巷子,直奔城西。
玄九伏在屋脊上,远远打了个手势。
卫凌川立刻带人分两路包抄。
马车在白芷巷停下。
车帘掀开,一个戴帷帽的女人下了车。
她左手戴着半枚青玉戒。
卫凌川眼神一冷。
“拿下。”
侍卫冲出去时,那女人却像早有准备,猛地将手中药粉撒向车夫。
车夫惨叫一声,整个人从车辕上滚下来。
马受惊,嘶鸣着往巷口冲。
玄九从墙上跃下,一刀割断缰绳,硬生生逼停马车。
女人趁乱翻入旁边小宅。
卫凌川破门追进去。
屋里没有灯。
只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寒鸦引。
还有赤喉子。
卫凌川脸色一沉:“搜!”
后院传来打斗声。
玄九已经追到墙角。
女人身法极快,袖中短刃直取玄九咽喉。
玄九侧身避开,反手扣住她手腕。
咔的一声。
青玉戒从她指上滑落,掉在地上。
女人闷哼,却借力后退,撞碎窗纸,翻进另一间屋。
卫凌川追过去时,屋里只剩一扇打开的暗门。
暗门底下,是一条早就挖好的地道。
人跑了。
玄九捡起地上的青玉戒。
“卫大人。”
卫凌川接过,看了一眼。
这戒,与乾清宫那半枚残戒同样材质。
只是内侧刻的字,不是阮。
而是一个极小的“沈”。
卫凌川脸色变了。
“回府。”
瑞王府里,姜云窈还没睡。
萧承砚坐在灯下,手边放着那半枚刻“阮”的青玉戒。
卫凌川回来后,将另一半戒放到桌上。
两枚残戒拼在一起,正好成一个完整戒面。
外侧,是青玉。
内侧,刻着两个字。
沈阮。
姜云窈眉心微动。
“不是单独的阮家戒。”
萧承砚声音很冷。
“是沈家和阮家的信物。”
卫凌川道:“属下追到白芷巷,人跑了。宅子里搜出一些东西。”
他将几样东西摆到桌上。
一张女客药阁侧门草图。
一包催烟粉。
半页烧过的旧信。
还有一只绣着兰枝纹的旧帕子。
姜云窈拿起旧帕。
帕角绣着一个字。
枝。
她抬头看萧承砚。
“沈兰枝?”
赵嬷嬷说过,明月妃身边宫女沈兰枝,早年失足落井。
可现在,白芷巷小宅里出现了沈兰枝的旧帕。
还有刻着“沈阮”的青玉戒。
萧承砚盯着那只帕子,神色沉得厉害。
“她若没死,当年落井的人是谁?”
姜云窈没有立刻答。
她打开那半页烧过的旧信。
纸已经焦黑,只剩几行残字。
……明月已疑药源。
……沈氏兄妹不可留。
……兰枝若肯认罪,可保其弟一命。
青梨忍不住道:“沈兰枝被逼认罪?”
姜云窈看着那几行字。
“或者,她被逼替人做事。”
萧承砚问:“白芷巷宅子是谁的?”
卫凌川道:“正在查。但宅中人撤得很干净,只留下这些东西,像是故意给我们看的。”
姜云窈放下信。
“不是像。”
“就是故意的。”
萧承砚看她。
姜云窈道:“她今晚明明可以不露面,却偏偏让我们看见青玉戒。”
“又故意留下沈兰枝的帕子。”
“她想把我们引到沈兰枝身上。”
卫凌川皱眉:“那还查吗?”
姜云窈道:“查。”
“但不能只查沈兰枝。”
她指着青玉戒。
“沈阮。沈家在明面上,阮家也在。”
萧承砚冷声道:“她想让本王以为沈兰枝没死,再顺着沈家查。”
姜云窈点头。
“可真正该问的是,阮家为什么会和沈家共用信物。”
屋中安静下来。
卫凌川又道:“还有一事。白芷巷暗道尽头通向一处废宅,废宅后门外,有车辙。”
姜云窈问:“往哪去?”
“宫城方向。”
萧承砚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她进宫了?”
卫凌川道:“不确定。车辙到朱雀街就断了。”
姜云窈看向那包催烟粉。
“今天闹药阁,白芷巷马车,青石庄放火,济安暗库烧账。”
“这人一直在处理尾巴。”
青梨低声问:“王妃,那她到底是谁?”
姜云窈没有说话。
她拿起那只旧帕。
帕上的兰枝纹绣法细密,不像普通宫女用物。
反倒像有人珍藏多年。
“若她真是沈兰枝,她不会只想灭口。”
萧承砚抬眸。
姜云窈继续道:“她在引我们查当年真相。”
“但她不敢明着说。”
“或者,她不能说。”
萧承砚看着桌上两枚拼合的戒。
“那就让她再来一次。”
姜云窈问:“王爷想引她出来?”
“嗯。”
萧承砚道:“放出消息。”
“就说青玉戒已拼合,沈兰枝未死。”
卫凌川立刻明白。
“若她真在暗处,一定会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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