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青玉戒不是阮青妩(2/2)
姜云窈却道:“再加一句。”
众人看向她。
姜云窈声音很稳。
“明日午时,女客药阁会公开验白芷巷搜出的药粉。”
萧承砚眉梢微动。
“你要把她逼到药阁?”
“不是逼。”
姜云窈道:“她若一直盯着药阁,就一定会来。”
青梨急了:“王妃,这太危险了。”
姜云窈看向她。
“所以明日药阁不接普通女客,只做一件事。”
“等她。”
萧承砚没有反对。
他只是看着姜云窈。
“我去。”
姜云窈立刻道:“不行。”
“我不进药阁。”
萧承砚淡声道:“我在对面茶楼。”
姜云窈盯着他。
萧承砚学着她的语气补了一句:“有窗,有炭火,不吹风。”
姜云窈:“……”
青梨低头憋笑。
卫凌川默默看地。
姜云窈最后只道:“药带上。”
萧承砚唇边微微动了下。
“好。”
第二日,消息放出去不到一个时辰,京中便传开了。
沈兰枝没死。
青玉戒拼合。
白芷巷药粉要在女客药阁公开验。
午时未到,女客药阁附近已经多了不少人。
有看热闹的。
有暗中盯梢的。
也有几辆停在巷口不肯露面的马车。
姜云窈坐在药阁后院,面前摆着白芷巷带回的催烟粉和残药包。
叶清禾在旁边分药。
阿禾也来了。
她闻了闻其中一包药粉,皱眉道:“这不是普通催烟粉。”
姜云窈看她:“说。”
阿禾小心道:“里头有麻舌草和赤喉子。吸多了会说不出话。”
叶清禾写道:
不是催晕,是封口。
姜云窈点头。
“对。”
这包药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让人短时失声。
白芷巷那个女人,若被抓住,很可能也早准备好了让自己闭嘴的药。
青梨听得后背发凉。
“她连自己都防?”
姜云窈道:“做这种事的人,最怕活着开口。”
正说着,前堂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放下什么东西。
玄九立刻闪身出去。
片刻后,他拿着一只小木盒回来。
“王妃,侧门外有人放下这个就走了。”
木盒里只有一枚断簪。
簪头雕着兰枝纹。
还有一张纸。
纸上字迹极轻。
别查沈兰枝。
查她身后那位姓阮的死人。
姜云窈眼神一凝。
姓阮的死人?
萧承砚在对面茶楼,收到消息时,手中的茶盏微微一停。
卫凌川低声问:“王爷,可要追送盒子的人?”
萧承砚道:“追。”
“但别抓。”
卫凌川一怔。
萧承砚看着窗外女客药阁的方向。
“她既然敢送东西,就说明她还会送第二次。”
女客药阁里,姜云窈把纸条反复看了两遍。
青梨问:“王妃,姓阮的死人是谁?”
姜云窈缓缓收起断簪。
“阮家死过很多人。”
“但能站在沈兰枝身后,牵动明月妃旧药案的人,不会是普通死人。”
叶清禾写道:
死人也能害人吗?
姜云窈看着纸条上的字。
“死人不能害人。”
“但死人留下的势力可以。”
这时,赵嬷嬷忽然被人扶进后院。
她一看见那枚断簪,脸色大变。
“这是兰枝的簪子!”
姜云窈立刻起身。
“嬷嬷认得?”
赵嬷嬷颤声道:“认得。娘娘当年赏给兰枝的。”
她拿起那张纸条,看见“姓阮的死人”几个字后,整个人僵住。
萧承砚也从对面茶楼赶来。
他刚进门,便看见赵嬷嬷跪倒在地。
“王爷。”
赵嬷嬷声音发抖。
“老奴想起来了。”
萧承砚道:“想起什么?”
赵嬷嬷脸色惨白。
“娘娘当年曾说过,阮家真正可怕的,不是如今宫里的皇后。”
“而是早就死了的那位阮太妃。”
屋里瞬间静了。
阮太妃。
先帝旧妃。
当年曾执掌过宫中药局数年。
后来病逝,阮家却因她在宫中的旧人脉,一步步坐大。
姜云窈看向萧承砚。
萧承砚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阮太妃死了多少年?”
赵嬷嬷哑声道:“十六年。”
姜云窈低声道:“可明月妃的药案,是十三年前。”
所以那张纸条的意思是——
阮太妃虽死,旧药线却还在她留下的人手里。
而这条线,后来害了明月妃,也害了萧承砚。
萧承砚握紧那枚青玉戒。
“查阮太妃旧人。”
姜云窈点头。
“从宫中药局开始。”
外头风声一紧。
女客药阁的灯还亮着。
暗处的人,终于露出了更深一层影子。
不是阮青妩。
不是阮皇后。
而是死去多年的阮太妃,和她留下的那张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