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那件没送到的冬衣（2/2）

赤藤子。

雪乌。

姜云窈脸色骤冷。

青梨问：“王妃，怎么了？”

姜云窈道：“这不是治病方。”

萧承砚看向她。

姜云窈把残方递给他。

“这是养毒方。”

屋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萧承砚看着那几味药，声音冷得厉害。

“养毒？”

“嗯。”

姜云窈道：“不是让人立刻死，而是让毒留在身体里，慢慢耗命。”

她看着他。

“王爷身上的寒毒，可能就是照这个方子养出来的。”

萧承砚攥紧残方。

指节泛白。

卫凌川怒道：“他们从王爷十岁开始养毒？”

姜云窈没有否认。

萧承砚反而平静下来。

“无尘在哪？”

观主扑通跪下。

“贫道真的不知道啊！师叔今早还在，贫道只送过一壶茶，他说今日不见人。”

姜云窈看向茶盏。

“那茶是谁让你送的？”

观主脸色一白。

“一个香客。”

“什么香客？”

“女香客，戴帷帽，左手……左手戴着青玉戒。”

萧承砚冷笑。

“又是她。”

姜云窈问：“她什么时候来的？”

“卯时。”

现在是巳时。

人走了至少两个时辰。

卫凌川立刻道：“属下去追。”

“不必追远。”

姜云窈看向外头。

“她既然先来一步，就不会让你们轻易追上。”

萧承砚道：“她带走了无尘？”

“或者无尘自己跟她走了。”

姜云窈拿起那盏茶。

“茶里安神药不重，不像强行迷倒人，更像让一个心神不稳的人听话离开。”

赵嬷嬷忽然道：“无尘会不会还留下别的？”

姜云窈看向她。

赵嬷嬷擦了擦眼泪。

“他这种守灵道人，最信因果。若真做了亏心事，未必不怕死后无人超度。”

姜云窈立刻回头看供桌。

供桌下有一只铜磬。

铜磬看着寻常。

她伸手一敲。

声音闷。

玄九拿起来，发现底部有夹层。

夹层里藏着一张卷好的黄纸。

黄纸上写着几行字：

阮太妃遗匣有三物。

半月印。

养毒方。

宫中药局死士名册。

名册不在清虚，在……

最后几个字被撕掉了。

青梨急道：“最重要的被撕了！”

萧承砚看着残纸。

“无尘留下的？”

姜云窈点头：“应该是。”

卫凌川道：“那撕走最后几个字的人，是青玉戒女人？”

“不一定。”

姜云窈看着残纸边缘。

撕口很新。

“也可能是无尘自己撕的。”

众人一怔。

姜云窈道：“他只想让我们知道有名册，却不想让我们立刻知道名册在哪里。”

萧承砚沉声：“为什么？”

姜云窈看向门外。

“因为他还想活。”

这时，观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个瑞王府侍卫快步进来。

“王爷，王妃，城外发现无尘踪迹！”

萧承砚抬眸。

“在哪？”

“南渡口。”

侍卫道：“他似乎要乘船离京。”

卫凌川立刻道：“属下带人去追！”

萧承砚声音冷下。

“活捉。”

“是！”

卫凌川带人离开。

萧承砚看向姜云窈。

姜云窈先一步道：“我不去。”

萧承砚有些意外。

姜云窈把冬衣重新叠好，放回木匣。

“这里还有东西要收。”

她看向萧承砚。

“而且王爷现在，需要回府施针。”

萧承砚沉默片刻。

“好。”

离开清虚观时，萧承砚把那件冬衣抱在怀里。

很轻。

轻得像一件迟到十三年的念想。

马车里，姜云窈看着他的手。

他一直握着衣角，没有松开。

她低声道：“王爷。”

萧承砚抬眸。

姜云窈道：“找到了。”

萧承砚看着她。

许久后，他轻声道：“嗯。”

“找到了。”

至少这一件，他母妃留给他的东西，没有被烧掉。

傍晚，瑞王府。

卫凌川回来时，身上带着水汽。

“王爷，无尘抓到了。”

萧承砚放下茶盏。

“人呢？”

“带回来了。”

卫凌川脸色不太好。

“但他中了药，神志有些不清，一直念一句话。”

姜云窈问：“什么？”

卫凌川道：

“名册在死人手里。”

屋里瞬间静了。

青梨忍不住问：“死人手里？”

姜云窈看向萧承砚。

阮太妃是死人。

沈夫人是死人。

沈兰枝当年也被说成死人。

这句话，到底指谁？

萧承砚声音冷下来。

“审。”

姜云窈收起药箱。

“我去。”

萧承砚看她。

她道：“他中药了，先让他醒。”

“只有醒着的人，才知道该怕谁。”

萧承砚点头。

“走。”

地牢里，无尘道人被绑在木椅上。

他发髻散乱，嘴里反复念着：

“名册在死人手里……”

“别找我……”

“不是我害的……”

姜云窈上前，银针落下。

无尘猛地一颤，混浊的眼睛终于清醒了几分。

他看见萧承砚，脸色惨白。

“瑞王……”

萧承砚看着他。

“无尘。”

“告诉本王。”

“名册在哪个死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