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我忍不住在心底点评,虽然知道他们听不见。
乌玄似乎有所感应,每次犯错都会朝我这边瞥一眼,好像我能用眼神责备他似的。
将军五十岁生辰那天,乌玄已经长成了挺拔的青年。
他跪在堂前,将军将我郑重地放在他手中。
“霜天跟了我三十年,”将军的声音有些沙哑,“今日起,它就是你的了。”
乌玄的手在发抖。
我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将军的要热得多,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潮意。
“义父,这太贵重了……”乌玄的声音哽咽。
“拿着。”将军按住他的手,“替我照顾好它。”
我在乌玄手中轻颤。
奇怪的是,我并不难过。
前半生随将军征战四方,饮尽鲜血;
后半生在这乡间小院,看这个傻小子笨拙地挥舞我,似乎也不错。
乌玄确实比以前用功了。
每天鸡鸣即起,在晨雾中练习到日上三竿。
他的枪法渐渐有了将军的影子,虽然还是少了那份凌厉果决。
“霜天,今天义父夸我了。”有天练完枪,他偷偷用袖子擦拭我的枪尖,小声对我说,“说我的#039;流星赶月#039;有七分火候了。”
我懒得理他。
这小子总爱自言自语,好像我真能回应似的。
不过他的枪法确实进步不少,至少不会再把我往地上摔了。
将军是在一个雪夜走的。
旧伤复发,高烧不退。
乌玄守了三天三夜,最后跪在床前哭得像个孩子。
将军用最后一点力气拍了拍我的枪杆,然后闭上了眼睛。
那之后,乌玄变得沉默寡言。
每天除了干活就是练枪,仿佛只有挥舞我时才能暂时忘记悲痛。
他的枪法越来越纯熟,有时甚至能舞出当年将军的几分风采。
“霜天,义父说过,枪是百兵之王。”某个清晨,他抚墨着我的枪身喃喃自语,“我会让你一直保持锋芒。”
我忽然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