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拿到驾照（2/2）

屏幕上跳出九十八分的那一刻，她嘴角的笑容就再也没有消失过。所有的努力，都有了最好的回报。

走出考场，站在车管所的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拿着驾驶证、满脸笑容的人，她心里满是期待，迫不及待想拿到属于自己的驾驶证。

等待领证的那一天，对她来说格外漫长，仿佛熬过了一个世纪。第二天一早，她就早早来到车管所，排队、签字、领取证件。当工作人员把那个黑色的机动车驾驶证，轻轻递到她手里时，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来，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翻开驾驶证，里面贴着她的一寸照片，照片上的她穿着简单的衬衫，笑容温和又坚定。清晰地印着她的名字、身份证号、出生年月，准驾车型一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C1。

这是她的驾驶证。

是她五十四岁这年，靠自己起早贪黑的努力，靠自己咬牙坚持的汗水，一点点挣来的证件。是她摆脱依赖、走向自由的凭证。

张雅雯捧着那个小小的黑本子，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指尖一遍遍温柔地抚过烫金的字迹，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这一次的泪水，没有委屈，没有心酸，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幸福、骄傲和释然。

刘姐站在她身边，没有笑她矫情，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真诚：“雅雯，恭喜你，终于拿证了。这么久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刘姐，谢谢你。”张雅雯哽咽着说，“如果不是你一直陪着我、鼓励我，在我想放弃的时候拉我一把，我肯定坚持不到今天。”

“谢我干什么？”刘姐笑着摇头，“是你自己争气，是你自己不肯向困难低头，是你自己咬着牙扛过了所有辛苦，才有了今天的结果。这份骄傲，本就该属于你。”

回家的路上，张雅雯始终把驾驶证紧紧攥在手里，像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上公交时攥着，下车时攥着，走到楼下，抬头看着自家的窗户，手里依旧紧紧握着那个小黑本。一个多月的早出晚归，一个多月的腰酸背痛，一个多月的紧张忐忑，终究没有白费，她终于圆了自己藏了许久的开车梦想。

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再次翻开驾驶证，一遍遍地仔细看着，嘴角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儿子周伟。

“妈，拿到证了？”周伟的声音里满是欣喜和骄傲。

“拿到了！”张雅雯的声音轻快又自豪，底气十足，“科目四九十八分，一次就过了！”

“我就知道我妈最厉害！什么困难都难不倒你！”周伟在电话那头开心地欢呼，“等周末，我带乐乐去看您，咱们好好吃顿饭，给您庆祝庆祝！”

挂了电话，张雅雯的笑容依旧洋溢在脸上。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驾驶证，忽然想起，再过两天，就是自己的五十四岁生日了。

去年生日，小孙子乐乐刚出生不久，刘姐、王姐还有妯娌们都来家里热闹，屋里挤得满满当当，饭菜飘香，欢声笑语。那时候，她连方向盘都没摸过，对开车这件事想都不敢想。仅仅一年时间，她竟然靠着自己的努力，拿到了驾驶证。这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却真真切切地握在了手里。

她忽然想起刘姐曾经跟她说过的一句话：女人这辈子，一定要有几样自己说了算的事。钱是自己挣的，房子是自己的，车是自己开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求谁帮忙。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她心里埋了很久，如今终于发了芽，开了花。

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驾驶证，一个大胆又坚定的念头，忽然在她脑海里清晰地冒了出来——

买一辆车。

就当是送给自己五十四岁的生日礼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微微一惊。买车？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最差的车也要十几万，她这辈子，从来没给自己买过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辈子，她活得太节俭，太委屈自己。家里拆迁有了存款，可她依旧保持着一辈子的节俭习惯，衣服从没买过上千块的，鞋子只选舒服耐穿的，从不讲究款式牌子；吃的更是能省则省，粗茶淡饭就很满足。所有的钱，她都省下来给儿子买车、结婚、养孩子，活了五十四年，她一直为别人活着，为家庭活着，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可这一次，她想自私一回，想给自己买一份最珍贵的大礼，想拥有一辆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车。

她再也不用挤拥挤的公交去看孙子，再也不用麻烦别人送自己回老家，再也不用看着别人开车出门，心里满是羡慕。她想自己握着方向盘，去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在心底疯狂生长，再也压不下去。

她立刻拿起手机，手指轻快地拨通了刘姐的电话，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紧张和期待：“刘姐，我想买车。”

电话那头的刘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声笑了起来，语气干脆又支持：“买！必须买！你都拿证了，哪能没有自己的车？明天我陪你去汽车城，咱们好好挑，挑一辆你喜欢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照在张雅雯手中的驾驶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