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拿到驾照（1/2）

科目三是路考，不再是封闭安全的练车场，而是真正车水马龙的城市道路。路上有川流不息的社会车辆，有匆匆横穿马路的行人，有不停变换的红绿灯，还有各种突如其来的突发状况，每一秒都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容不得半点走神。

第一次真正上路练车，张雅雯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根弦。她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胳膊抖得厉害，连控制方向都有些不稳。

脚踩油门和刹车，总是控制不好力度，要么油门踩重了车子猛地往前窜，要么刹车踩急了车身一顿，吓得她心跳加速。变道、超车、掉头、加减挡位，一系列操作做得磕磕绊绊，手忙脚乱，没少被教练严厉批评。

教练的嗓门本就大，一着急声音更响，每次她出错，教练严厉的声音就在车厢里响起。张雅雯心里又慌又愧疚，越慌越出错，越骂越紧张，陷入了恶性循环。

最危险的一次，她因为连日练习太过疲惫，加上心里紧张，开车时微微走了神，前面的红绿灯已经变红，她却没及时反应过来，依旧往前开。

教练眼疾手快，一脚狠狠踩死副刹车，车身剧烈一顿，猛地停了下来。巨大的惯性让两人都往前一冲，吓出了一身冷汗。路边的行人也纷纷侧目，场面惊险万分。

“张雅雯！你不要命了？！”教练气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抖，“这是在城市道路上，不是你家练车场！稍有不慎，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光是你自己，还有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你怎么能走神？！”事后教练也给张雅雯道歉了：“张阿姨，对不起刚才不该对你大声喊叫，但是我是担心你，情急之下才那么大声的。”

教练的斥责让张雅雯脸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充满了恐惧和自责。她看着路上来来往往、飞速行驶的车辆，只觉得头晕目眩，心底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瞬间淹没了所有的信心。

那天练完车，张雅雯的心情跌到了谷底。她一个人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沉重，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充满了退缩和绝望。

她觉得，自己真的学不会路考，年纪大了，反应速度远远比不上年轻人，胆子又小，遇到突发状况就慌神，根本不适合开车。这么辛苦坚持下去，或许只是白费力气。

压抑的情绪再也忍不住，她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拨通了儿子周伟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她积攒已久的委屈和恐惧一下子爆发出来，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小伟，妈不想考了……路考太难了，我岁数大了，反应慢，胆子也小，根本学不会……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周伟听着老妈的声音好像哭了。

电话那头的周伟沉默了几秒，没有劝她坚持，也没有说大道理，只是用温和而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敲在她的心上：“妈，您觉得学车难，那您想想，您一个人把我从小拉扯大，难不难？您凌晨三点就爬起来，顶着寒风酷暑去蔬菜批发市场进货，然后摆摊卖菜，起早贪黑挣辛苦钱，难不难？您后来在超市当理货员，一站就是一整天，晚上回家腿肿得连鞋子都穿不上，难不难？”

“那些比学车难一百倍、一千倍的日子，您都一个人咬着牙扛过来了，从来没跟我说过苦，没说过放弃。现在不过是学个车，不过是路上开车，算得了什么？您能扛过那么多苦日子，就一定能拿下这个考试。”

周伟的话，像一束光，一下子照亮了她灰暗的内心。

是啊，那些最难熬的暗无天日的岁月，那些为了生计奔波、独自扛下所有压力的日子，她都一步步熬过来了。不过是学个车，不过是上路开车，比起从前的苦，这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怎么就能轻易放弃？

她挂了电话，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沉默了很久很久。窗外的路灯渐渐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照亮了桌上那张科目一的成绩单。那张薄薄的纸，承载着她第一次靠自己努力取得的成果，也承载着她对自由的向往。

良久，她拿起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给教练发了一条微信：“教练，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对，我明天继续来练车，麻烦您多费心教教我。”

发完信息的那一刻，她心里的迷茫、恐惧和退缩，一下子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重新燃起的倔强和坚持。

接下来的日子，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科目三的练习中。上路、观察路况、变道、超车、掉头、靠边停车、加减挡位、礼让行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她都反复琢磨，反复练习。

哪怕被教练批评，哪怕一次次出错，哪怕心里依旧紧张，她也再也没有说过一句放弃的话。

她强迫自己克服对路况的恐惧，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和后视镜，时刻观察周围车辆和行人的动向，慢慢适应车流的速度，找准操作的时机。

练得多了，手脚越来越协调，反应也越来越快，曾经磕磕绊绊的操作，渐渐变得流畅自然。

终于到了科目三考试的日子。

这一次，她反而异常平静。该练的都练了，该错的都错了，该挨的批评也挨了，该总结的经验也都记在了心里。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只需要放平心态，正常发挥就好。

上车、验证身份、起步、平稳上路。

变道时，仔细观察后视镜，确认安全后平稳转向；超车时，平稳提速，顺利避让后回归原车道；掉头时，看准时机，安全通过；路口遇到行人，主动礼让，稳稳停车；最后靠边停车，精准控制车身与边线的距离，停得标准又到位。拉手刹、熄火、摘挡、松安全带，一套动作做完，干净利落。

考官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开口：“考试合格。”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张雅雯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了地。压在心头的巨石，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推开车门，站在路边，看着马路上飞驰而过的车辆，看着明媚的阳光洒在道路上，忽然就笑了。笑得轻松，笑得释然，笑得满心欢喜。

她过了。她真的过了。

科目四的理论考试，有了科目一的经验，张雅雯从容了很多。她知道理论考试不能马虎，每天一有空就拿出手机刷题，错题反复翻看，知识点反复记忆，整整刷了好几天，把题库里的题目记得滚瓜烂熟，重点难点全都牢牢记在心里。

走进考场，坐下，答题，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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