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西安城墙上（1/2）

刘姐家的风波过去之后，这天周末，张雅雯约她出来散心见面后张雅雯说：“出去走走吧，别老闷在家里。他们今天在家带孩子，我们出去玩玩吧，”刘姐说：“去哪儿”，张雅雯说去城墙。

刘姐愣了一下：“我到西安十几年了，还没上过城墙。张雅雯笑了，说：“我都三十多年了也没上过。妯娌说，我从小在西安长大也没上过。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刘姐说，：“我倒是天天从城墙底下过，不知道每天都要跑多少圈。可从来没想到上去看看。”张雅雯说：“今天就去看看。我们不给自己留遗憾。”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张雅雯是开车去接的刘姐，又去接妯娌。妯娌现在不一样了，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有了血色。她上车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杯。

张雅雯说，又不是去长途旅行，带什么保温杯。妯娌说，习惯了，走到哪儿都带着。刘姐说，挺好的，我也该带一个。

三个人到了南门，永宁门。正月十一，游客还很多，熙熙攘攘，张雅雯站在城门底下，仰着头看，门楼很高，得把脖子仰到最大才能看见顶。

刘姐说，这是南门，叫永宁门。张雅雯说，永宁？刘姐说，对，永宁。东门叫长乐门，西门叫安定门，北门叫安远门。四座城门的名字连起来，是“长乐安定，永宁安远”。

张雅雯念了一遍，心里忽然动了一下。长乐，安定，永宁，安远——这是修城墙的人给这座城许的愿，给城里的人许的愿。她活了五十三年，第一次知道这四座门还有名字，第一次知道名字里还藏着这么深的意思。妯娌在旁边说，这名字起得真好。

刘姐说，好是好，可这城墙修的，不是为了好听，是为了活命。

买了票，从闸楼进去，穿过长长的门洞，就到了瓮城。张雅雯站在瓮城中间，仰着头看，四面是高高的城墙，把她围在中间。她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像是被关在了一口井里。刘姐说：“这是瓮城。张雅雯说，我知道，你刚才说了。刘姐说：“你知道南门的瓮城跟别的门不一样吗？”张雅雯说，：“怎么不一样？”

刘姐指着四周，说，别的城门，瓮城是长方形的，正对着城门开一个口子，敌人冲进来，直直地往里闯。

可南门的瓮城，它不开正门，出入口在两侧。张雅雯看了看，果然，正前方没有门，只有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出口。刘姐说，这样设计，有两个用意。

第一，防止敌军直接窥测到城中的军情。你想啊，敌人要是从正门冲进来，一眼就能看见城里的布置，哪儿有兵，哪儿有粮，看得一清二楚。可正门不开，他们冲进来，四面都是墙，什么都看不见。

第二，敌军进入以后，找不着北。四面都是墙，左右都是门，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不知道该往哪儿攻。就在他晕头转向的时候——刘姐抬起手，往四面指了指——城上的士兵从四面八方一起放箭，他跑都没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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