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李梅母亲住院（1/2）

李梅正在家里给乐乐喂饭。电话铃声响的很急，电话是她爸打来的，声音急得不行。“梅梅，你妈住院了，要动手术，医生说要先交两万块钱押金。我手里没那么多，你赶紧想想办法。”

李梅手里的勺子掉在桌上，乐乐喊妈妈妈妈，她都没听见。“什么病？严重吗？”她爸说：“胆囊有问题，得切掉。不做不行，拖下去更麻烦。”李梅问什么时候手术，她爸说就这两天，医院催着交钱。

挂了电话，李梅坐在那儿，脑子里嗡嗡的。两万块。她手里哪有两万块？周伟的工资每月交完房租就剩不下多少，剩下的给她每个月都花的不剩啥了。

她想到她妈从来不存钱，有点钱就贴补她哥。她哥那烧烤店，挣的钱都不够他自己花的，三个孩子要养，更拿不出钱来。她爸妈靠地里种地，每年卖粮食的钱都给儿子了。只留下够吃的粮食。两万块，对他们家来说，是个大数目。

她抱着乐乐在屋里走来走去，心里乱得很。以前遇到这种事，她想都不用想，直接找张雅雯要。

婆婆有钱，婆婆该出，婆婆不给她就跟周伟闹，闹到给为止。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变了。她不想再和以前那样，做一个不知足的儿媳妇了。

她知道那些钱是张雅雯一辈子攒下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她知道张雅雯不欠她什么，更不欠她娘家人什么。

她想起自己以前的样子，想起张雅雯站在门口进不来的样子，想起那些冷脸、那些难听话、那些理所当然。她不能再那样了。可她妈躺在医院里等着手术，她能不管吗？

她给她哥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她哥那边闹哄哄的，像是在店里。“哥，妈病了，要动手术，医生说先交两万。”她哥说：“我知道，爸跟我说了。”李梅说：“那你拿多少？”

她哥沉默了一下，说：“我手里没钱，店里刚进了批货，钱都压进去了。你先垫着，回头我想办法。”

李梅听着，心里凉了半截。回头想办法，她知道这个“回头”是什么意思。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她想起小时候，她妈也是这样，什么都给她哥。她哥要什么给什么，她要什么都说没钱。

她结婚的彩礼钱，她妈说帮她保管，结果全贴给她哥了。她恨她妈，可她不能不管她。

她给周伟打电话，说了这事。周伟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跟妈说说？”李梅知道他说的妈是张雅雯。

她摇摇头，说：“不行。我不能再跟她要钱了。”周伟说：“那怎么办？你总不能不管你妈。”李梅说：“我再想想。”

她想了很久，也没想出办法。她翻着手机通讯录，翻来翻去，发现能借的人，一个都没有。以前那些跟她要好的姐妹，自从她结婚以后，就没怎么联系了。她不好意思开口，也知道开了口也是白开。也不想闺蜜看她过的不好。

她坐在那儿，抱着乐乐，眼泪吧嗒吧嗒掉。乐乐不知道她怎么了，伸着小手摸她的脸，嘴里喊着妈妈妈妈。她抱着他，哭得更厉害了。

第二天，她去医院。她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看见她来了，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了。“你来了。”

李梅站在床边，看着她妈，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想起那些年，她妈怎么对她的——把她的嫁妆钱给她哥，让她跟婆婆要钱，把她当摇钱树。

她恨她吗？恨过。可看见她躺在病床上，瘦成那样，她又恨不起来了。她爸在旁边搓着手，说梅梅，你来了就好。李梅说：“钱凑够了吗？”她爸低下头：“说还差一万多。李梅没说话。她妈在病床上哼了一声，说跟你婆婆借点，她有钱”李梅的火一下子窜上来。她看着她妈，说：“妈，我婆婆的钱是她的，不是我的。我不能再跟她要了。”

她妈的脸色变了。“什么叫不能再跟她要了？她是婆婆，她不该帮衬你们吗？你嫁到她们家，她不该管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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