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行动队集结（2/2）

我不信。如果一个通讯专家，不用露面，能在我们行动的全程锁定所有异常频率，那他锁定的不仅是无线电波，还有摄魂术的频率、神像的精神波动、白鹤的意识干扰，那些根本不是物理频率，是超自然领域的能量波动。唐汉升不肯多说，我也不追问，因为追问不会得到答案，507所的传统，不该你知道的事，问了等于白问。

而且，我也没什么不满。

有人帮我盯着暗处就行，尤其是在这桩案子里，敌人在暗处，我在明处，白鹤的眼睛似乎能看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东西，如果影子也一样，在更高层次的暗处，替我盯住白鹤的暗处，那很好。非常之好。

我们开始部署。

第一步，渗透。唐汉升安排我和罗小叶伪装成从大陆来的信众，经马丁路德金介绍入会。我扮演的角色是四十多岁对现实绝望的知识分子，罗小叶扮演的角色是二十出头在终南山修炼多年但找不到答案的年轻道士，这两个角色放在一起很合理，都是在各自的精神世界里走到死胡同的人，聚集到虚无教会，寻找一个出口。方诚和石大壮在附近布控，裕民坊大厦周边一共七个监控点，两台车，两处楼顶了望位，三台短波无线电保持联系。老鲁在街对面，离教会正门直线距离三十七米，一家关门的旧式茶餐厅二楼，架设监听设备，一套特制的电容式麦克风阵列，每个麦克风负责捕捉一个方向的声波，总共八个，覆盖教会内部所有声源。

第二步，确认祭坛地点。白鹤说下月十五将在岛上接引信徒。香港有大大小小两百三十六个离岛，其中适合做秘密仪式的不超过十个。要从白鹤口中套出具体位置，在讲道后主动和他交谈，拉近距离，获取他计划的细节。这项任务，唐汉升交给了我，因为他观察到白鹤在第一场讲道时就注意到了我，与其躲，不如主动接近。

第三步，联系总部调集增援。一旦确认位置，507所会派出特种行动人员，在献祭前夜登岛布控，在献祭开始前控制白鹤，疏散信徒，拆解神像。

前三周，一切按计划运转。教会的讲道每周两次，周三和周五，晚上八点到十点，有时会更长，最久的一次拖到凌晨一点，白鹤讲道结束后信徒围着他问各种问题，从终极之地有没有厕所进去了能生孩子吗，每个问题他都耐心回答，不催，不烦躁，像一个极其认真的幼儿园老师。

我和罗小叶成功混入教会。他的内景修炼在这种极端环境里展现出惊人的效率，白鹤讲道时，罗小叶甚至可以睁开眼睛观察会场的细节，追踪摄魂术的传播路径，标记每一个被它覆盖的区域。他给了我三份观察报告，上面画着教堂内部的声波场强图、白光照度分布图、以及信徒精神状态的梯度变化图，专业得像是某个军事研究机构的反心理战分析报告。

他确认了我的猜测，白鹤的摄魂术是一种借助神像发动的范围性精神干扰。原理和普通催眠的不同，普通催眠需要一对一、需要声音引导、需要被催眠者主动配合。白鹤的摄魂术不需要。那座无数手脚堆砌的狐面神像，是一个精神能量放大器，它本身不产生摄魂，它接收白鹤发出的摄魂信号，放大，然后向整个殿堂广播。白鹤是发射源，神像是发射塔，信徒是接收终端。

信号覆盖范围，整座殿堂，半径大约二十五米。数据是罗小叶用一个便携式的气场感应器测出来的，那是一个铜制的八卦形状罗盘，上面有九根极细的银针，银针会随着精神能量场的强度而摆动，针尖在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位上标注，能量越强，针摆动越大。在讲台正前方十米范围内，八卦罗盘上的银针摆动能达到半厘米，说明摄魂能量在这个区域的密度，是殿堂边缘的七倍以上。

频率，始终在变化。不是白鹤有意调整，是太元的规则体作为一个非人智能结构，会自动根据信徒的集体精神状态调整输出频率，像一个生物反馈系统，信徒越投入，频率越有效，频率越有效，信徒越投入，形成正反馈循环。罗小叶试了四次锁定频率，每次都失败，因为频率是活的，它在上一秒被你锁住了，下一秒就变成了一个新的频率，你的对抗措施永远慢它半拍。

破解方式，罗小叶说只有一种可能，

在摄魂开始时反向输出，打乱频率。他在观察报告最后一页写道。不是对抗，是对冲。取反相位的同频率精神能量，注入信号覆盖区域，让正反两股能量在信徒的意识层面互相抵消，摄魂失效。但风险极高，我们需要一个能和太元那个规则体输出同等功率的精神能量源，目前唯一的候选，是我。代价是，如果我计算失误，输出频率和太元不匹配，反相信号会变成同相信号，等于帮太元，加倍摄魂。一旦失败，操控者，即白鹤，可以通过我的反向路径，侵入我的内景，导致不可逆的精神反噬。

唐汉升看完这份报告，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先不动白鹤。先确认岛的位置。在岛上动手，远离市区，不会伤及无辜，你有更多时间调整频率，成功率高。

我也同意。在市区动手的不确定性太大。工业大厦周边几百米内住了上千居民，一旦精神攻击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在岛上，海是天然屏障，方圆几海里没有人烟，就算出什么大动静，也能控制在最小影响范围内。

但这个判断，让我们错失了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