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太子疯了（2/2）

寝宫内的咳声破碎干涩，一声叠着一声。

赵观微微弓起脊背，肩头不住耸动，待他移开嘴上的锦帕时，素帛上已晕开淡淡的血色。

淑贵妃慌忙上前轻捶他后背，他抬手虚虚拦住，胸口起伏不定，喘息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心脉牵扯的钝痛。

“……扶朕坐起来。”

承元帝语声微弱，方才那阵心疾袭来，只觉心口如被巨石压住，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各路藩王起兵的奏报，隔着一层昏沉，遥遥撞进耳里。

淑贵妃在旁边红着眼眶，“皇上，不如把朝政交给太子打理吧。”

自此承元帝不再阻拦太子。

管小荧替赵澜周旋于各个权臣之间，替赵澜拉拢各大势力，太子一时得意不已，坐在龙椅上独揽朝政。

赵钰在边关带头打仗，谢家军已不再归朝廷管制，与西北淮王的军队融为一体，他们打退了边关突厥，又派一部分士兵朝云京进袭。

云京乱作一锅粥。

谢兰茵振作起来，不停的给孩子们写信，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坐镇后方。

肖青已掌握西厂，彻底成为了太子最信赖的人。

宫中的消息像滚雪球一样，源源不断的递过来。

皇帝时日无多，谢兰茵趁机开始给太子造谣。

流言称太子幼年嗜杀生灵，藏有阴邪癖性；其母当年遭刺客开膛破肚，乃是因果报应。更传太子独掌朝政那日，多座庙宇菩萨塑像自行开裂，是神明警示。

蜚语悄无声息蔓延街巷，百姓与低阶官吏听得多了，心中对太子生出忌惮疑窦。

很快宫中递来消息：太子心中有鬼，日日梦见被鬼追。梦中有各种被他残害过的鸟兽，有他披头散发的母亲。

太子醒来后下令将宫中所圈养的鸟兽宠物全都处死，这更加坐实了太子阴邪癖性的谣言。

太子下诏推倒庙中神像，大肆捕杀附和异象之说的道士与儒生。流言扰得他心智癫狂，又颁酷令屠戮天下牲畜，民间百姓但凡家养六畜，皆按罪论处。乡野鸡犬一空，腥风漫于市井，反倒坐实了那些关于东宫凶性的传言。

太子躺在宫中，眼窝深陷，形同枯槁。

他手中握着滴血的剑，怔怔的望着寝殿外头的天边晚霞。

似被那些牲畜的血染红了。

“太子......”

云贞近前探望，看到此情此不禁潸然泪下。

“你这是何苦啊。”

“这皇位不好坐，咱们便不坐了吧？”

“有臣妾和三个孩子陪着您，您当个闲散王爷也好啊。”

“咣当~”

赵澜扔了血剑，瞳孔里流露出惊恐，他颤抖的抱着自己的身躯。

“云贞！”

“她来了！母后又来索命了！”

“是孤害了他！”

“孤残害牲畜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