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1)
,深色制服的下摆铺在膝盖上,暗金色的虫形图腾在微光里柔柔地亮着,就是看起来太紧张了,坐我面前腰弯得跟虾米似的。走之前应该让他多吃一碟布丁。
阿苏扑哧笑了出来,驾驶星舰升空的时候动作轻快得像在跳一曲看不见的舞。
星舰离开第三星区,那片稀薄的星尘带逐渐被更深的黑暗取代。舷窗外暗红色的恒星像远去的烛火,一颗接一颗被抛在身后。
宋隐玉窝在座椅里,困意漫上来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把一件带着冷冽矿石气息的外套覆在了他身上。他掀起眼皮,柏禾渡的身影模糊成一道深色的长线条,手指整理外套领口的动作轻得像在碰花。
你坐我旁边。宋隐玉含糊地说了一句,把脸埋进外套的领口里,冷冽的气息混着一点点花蜜的甜味,暖融融地把他裹住了。
座椅旁边传来轻微的响动,然后是他熟悉的那个距离、那种体重的压迫感,落在他身侧的软垫上。银链又轻轻收了一下,更紧了一点点,但没有勒疼他,只是贴着他的脚踝,像一条终于找到了安稳位置的小动物。
宋隐玉闭上眼睛,意识沉进暖融融的黑暗里。
最后一个感知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了他的额头,极轻地碰了一下就离开了,快得像错觉,只在皮肤上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暖意。
他的嘴角弯了弯,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小腿蜷起来,脚踝上的银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串细碎的、满足般的轻响。
第9章金脉
宋隐玉这次醒来,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长高了。脚踝上的银链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踢松了半圈,松松垮垮地垂着,链身却比从前亮了一截,上面的纹路从细密的暗金色变成了浅浅的、流动的明金,像有什么东西在链子内部醒了。
他翻身坐起来,低头比了比自己露在被外的膝盖。丝绒被原本能盖到他下巴,现在只堪堪搭在锁骨下方。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下颌那圈婴儿肥的弧度消下去一点,露出了一层隐约的少年轮廓的线条。
寝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花蜜焦香。他循着那香气走出去,发现通廊里来来往往的军官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每一个人手里都抱着什么东西——有人抬着半透明的膜质板材,有人拖着一卷深色的织物,还有人捧着一只陶罐,罐口冒出热腾腾的白汽。
阿苏从人群里钻出来,蜜色的脸颊上沾着一点面粉印,琥珀色的圆眼亮得像两颗被擦过的石子。母亲!您醒了!快来看——
他拉起宋隐玉的手就往一条新开辟的通道走。宋隐玉被他拽着小跑了几步,脚踝上的银链细碎地响着,刮过地面时和那些深色织物、膜质板材的搬运声响混在一起。
通道尽头是一间极其宽敞的石室,比他原来的寝殿大了一倍不止。穹顶被人工扩高过,四壁上嵌着整排的荧光石,光芒柔和而均匀。地面上铺着一层浅色的软质毯,踩上去温热,和那种粗糙的岩面截然不同。房间正中立着一面极高的膜质镜面,边缘用暗金色的纹路仔细地镶嵌了一圈,像一面被精心打磨过的落地镜。
石室各角还有几样未完工的家具雏形——一只石质的矮柜,一面半透明的隔断屏风,一张宽大的、表面覆着深色织物的矮榻。每一件都带着虫族手工特有的粗犷感,线条不够笔直,转角处磨得不够圆滑,但每一处细节都被反复处理过,带着一种笨拙而郑重的认真。
宋隐玉站在石室中央,转身环顾了一圈。阿苏站在他侧后方,手指绞着袖口,耳朵尖微微竖着,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像一只等候评分的幼犬。
……谁弄的?
指挥官吩咐的。阿苏答,您和人族使节谈话那天他就在安排了。军需处和后勤部轮了三班,从第三星区回来就开始动工,到现在基本框架搭起来了,还有一些小的收尾——
柏禾渡呢?
阿苏指了指侧方一条通向更深处的窄廊:在那边。新厨房的灶台砌好了,他在试火。
宋隐玉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