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通讯圆盘的光在宋隐玉的掌心里明灭了两息。他听见那边传来一声被压得极浅的、几乎不像是笑的气息声,像一片薄冰在暖光里裂开了一道看不见的纹。
母亲。柏禾渡的声音重新低下来,那个房间里的东西,您想拿走什么都行。那些是臣为数不多的私物。您碰了它们,它们就是您的了。
宋隐玉握着圆盘站在新厨房的石台旁边,背后是揉了一半的面团和散落的粗谷粉,面前是通讯圆盘里那个人低沉平稳的声音。他把圆盘举在耳边又听了两秒,然后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早。
回来之后到我寝殿来。宋隐玉说,声音被他自己压得四平八稳的,我有东西给你。
通讯那边停滞了一下,柏禾渡的声音再响起来时,尾端带着一点不太像他平时说话的、微微上翘的弧度:什么?
回来再说。宋隐玉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讯,把圆盘搁回石台上,然后低头看着自己那两只沾满面粉的手,手心被圆盘的边缘硌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站在石台前面发了片刻的呆,然后把那个揉了一半的面团重新捞起来,洒了一层新的粗谷粉,开始认真地做下一炉。
第二天清晨,宋隐玉在新寝殿的矮榻上等着。晨间的荧光石光芒刚刚调整到最亮的模式,暖融融的光铺了满室。他穿着新制服的少年身形坐在榻边,手里攥着一只小小的、粗陶烤制的方形盒子。
门滑开了。
柏禾渡走进来的时候,制服肩章上还沾着星尘带细碎的灰末,眉骨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风尘。他看见宋隐玉坐在榻边捧着一只陶盒的样子,脚步顿了一顿,像骤然靠近了一个发光的热源,需要重新调整呼吸的节奏。
宋隐玉站起来,朝他走过去,把那只陶盒递到他面前。打开看看。
柏禾渡接过来,指腹触到陶盒表面温热而粗糙的质地,掀开了盖子。里面躺着一枚重新打磨过的暗金色徽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