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里面的金属箱被他整理过,旧制服叠好收进了箱底,记录薄片妥帖地裹在软布里放在侧面。
斗室靠墙的位置多了一只粗陶花瓶,里面插着一小束从穹顶花园带回来的白色藤花,被暗域的环境养了几天,边缘微微发蔫,但还持续地散发着淡淡的清甜气息。
他在斗室里的矮凳上坐下来,银链盘在脚踝上安静地亮着。他的元力场在这间狭小的空间里自然铺展开来,覆盖了整间屋子,触到了那些旧物上残留的、属于上个时代的微弱温度。
他闭上眼,感知了一会儿那些几乎要散尽的余温,然后睁开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骨骼已经彻底长开了,指节修长而分明,掌心的元力沉稳地流转着,不像幼体期那样跳动跳跃,而是像一条深度够了就不会再有激烈浪涌的河。他在自己的手腕内侧碰了碰,元力温和地回应了他的触盆,像一只被养熟的、知道主人来了就会主动蹭上来的动物。
门被从外面轻轻叩了三下。
进。
柏禾渡推门走进来。他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搁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粗陶杯和一小碟切好的糕饼。
宋隐玉接了托盘搁在旁边的箱盖上,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日光——巢穴里只有荧光石的光芒,但那光从门外漫进来,把柏禾渡的轮廓照得边缘清晰而柔和。
文化交流团的人到了?宋隐玉问。
到了。阿苏在接待。植物学家带了一批暗域没有的种子,说想试试在温室里培育。柏禾渡走进斗室,在宋隐玉旁边的一只矮箱上坐下来,姿势和他这间窄小旧屋的氛围意外地契合,后勤官被他们追着问了三个关于荧光苔藓的培育问题,已经快招架不住了。
宋隐玉笑了一声,端起粗陶杯喝了一口。花蜜乳饮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嘴,泛着温润的甜。他把杯沿放下,偏过头看了柏禾渡一眼,忽然发现他今天没穿制服外套。深灰色的内衫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的小臂线条在荧光石的暖光里泛着一层温沉的色泽。
他坐在这间狭小的旧斗室里,姿态是宋隐玉极少见到的松弛——后背没绷直,肩线微微塌着,搁在膝上的手掌自然张开,和上一次坐在这里时那种浑身紧绷的状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