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1)
若两人。
宋隐玉把杯盏搁回托盘上,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你现在坐这个房间,和以前不一样了。
柏禾渡的睫毛动了一下,没有否认。他环顾四周——箱子上那束蔫了一点的白色藤花,墙角被重新拭过的旧制服,被整整齐齐叠好的一小块记录薄片。
目光最终落回宋隐玉脸上,少年人的面孔在这间窄小的斗室里被荧光石的光芒镀了一层浅淡的金色,眉眼间的棱角和这间旧屋子形成了某种重叠。
这个房间第一次有人住进来。柏禾渡说,声音不高,以前只有臣一个人。旧物放着,灰尘落着,没人碰过。
现在有人住了。宋隐玉说,那束花放在这里,我看着蔫了,明天再去花园摘几枝新的。你以前那些东西我照样放着,但以后会有更多新的东西填进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的,说完又端起杯盏喝了一口蜜饮,像只是随口一提。柏禾渡坐在旁边的矮箱上看着他,斗室的窄小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得比平时更紧,膝盖隔着不到一拳的空隙。
荧光石的光芒安静地铺满了狭小的空间,把那束蔫了一点的白花和两道人影融在同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
那束花在暗域里撑不了太久。柏禾渡说,臣明天去穹顶花园再取一批。叫陆昭明提前备好。
你亲自去取?
嗯。
宋隐玉把杯盏放下,指尖搭在陶杯边缘,拇指无意识地蹭了一下杯沿上的细纹。他抬眼看了柏禾渡片刻,忽然说:你等我一下。然后站起来,从斗室角落那只整理过的金属箱里取出一样东西——一枚巴掌大的、打磨过的暗色石片,边缘被仔细磨圆了,表面用明金色的元力绘着一朵小花的形状,线条粗粝但认真。
他把石片递到柏禾渡面前。上次刻徽章剩的边角料。随手磨的。放你旧物旁边,以后也算这间屋子里一件新东西。
柏禾渡接过来,指腹轻轻摩挲过石片表面那朵被元力绘成的小花,金线在他触盆时微微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他握着那枚石片,拇指按在花朵的轮廓上停了很久,像在确认那层元力的温度和触感。然后他把石片妥帖地放在了自己常坐的那只矮箱的箱面上,和那束蔫了的白花挨着,一旧一新,像这间斗室里终于有了两层叠放的时间。
母亲。他开口,声音被斗室的窄小压得更沉了一些。
嗯?
您坐在这里的时候,臣想这个房间以后不要关着门了。
宋隐玉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握着石片的手指。少年人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被荧光石的暖光照得一清二楚。他伸手把那枚石片从柏禾渡手里拿回来,翻到背面,用指尖在上面划了一道新的金线——线条弯弯的,像一个月牙。然后他把石片重新放回柏禾渡的掌心里,指尖在收势时轻轻蹭过他的指腹,温热的元力从相触的位置跳了一下,像一次极其短促的、心照不宣的击掌。
那就不关门。他说,你以后想进来就进来。这间屋子本来就是你小时候住的,你比我更有资格待。
柏禾渡握着那枚加了新金线的石片,站起身来。斗室的天花板低矮,他站直时几乎要碰到顶部的岩面,但那种曾经让人感到压抑的逼仄现在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空间里的温度变了,空气里的气味变了,墙角那束蔫了的花持续地散发着清甜,和他第一次独自坐在这里时满室的冷寂截然不同。
他低头看着宋隐玉。少年人站在他面前,退后了小半步靠在箱沿上,手里重新端起了那只粗陶杯,蜜饮的白色热气在他脸前缭绕了一瞬,把那双黑亮瞳孔里的暗金色细线衬得温润而分明。
明天去取花的时候,臣带您一起去。柏禾渡说,穹顶花园那丛白藤
宋隐玉端着杯盏的手指轻轻收紧了。温热的陶壁熨着他的掌心,蒸腾的热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缭绕着。他垂着眼,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