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1)
在荧光石的暖光里投下一小片浅影,嘴角弯了弯。
那你带点糕饼。他说,上次坐那里的时候,我饿了。结果那丛藤花
柏禾渡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垂眼喝蜜饮的样子,金色的竖瞳里那层沉静的光翻涌了一下又平复回去,像潮水退去之后留在沙滩上的水痕被日光慢慢晒干了。
臣带。他说,带花蜜糕和布丁,带够您吃的量。您坐在那里吃多久,臣就在旁边陪多久。
宋隐玉把最后一口蜜饮喝完了,把空杯盏放回托盘上,仰起脸来看他。
少年人的面孔在斗室低矮的穹顶下显得格外清透,暗金色的细线在瞳孔深处亮着,嘴角带着一点被顺了毛的、心满意足的弧度。
那拉钩。他伸出手,小指翘起来,虫族有拉钩的传统吗?没有的话就现学。拉了钩答应的事就必须做到。
柏禾渡低头看着那只翘起来的小指。少年人的手指修长而干净,指尖被荧光石的光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边缘,翘起来的角度带着一种骄矜的、理所当然的坦荡。他伸出手,小指轻轻勾上去,两个人的指节在斗室安静的空气里碰了一下,勾成一个极小的、不会散的圈。
暗金色的元力从两人相触的指尖跃了一下,像一枚被丢进静谧水面的小石子,荡开一圈看不见的暖流,沿着整条手臂渗上去,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收得更紧了一寸。
拉了。柏禾渡说,声音低而稳,像把这个动作郑重地嵌进了某个不会被时间磨平的深处。
宋隐玉把勾着的手指晃了晃,松开来,转过身走向斗室门口。
银链在他脚踝上拖出一串轻快的脆响,在窄小的空间里回荡着,像某种被养熟了之后越来越喜欢表达存在感的小生灵。他在门口停了步,偏过头来看柏禾渡,侧脸被通道外透进来的荧光石光芒勾了一道暖融融的边。
明天早点起。他说,我不想排队。那座长椅我先坐过了,就是我的,别人抢不走。
柏禾渡站在斗室里,握着那枚加了月牙金线的石片,看着少年人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那束蔫了的白花在粗陶花瓶里静静地散着清甜的气息,旧物和新物叠放在一起,两层时间在这间狭小的斗室里缓缓交融,像被什么人耐心地、慢慢地焐成了一片温热的、不会散的暖意。
他把石片在掌心里拢了拢,明金色的月牙在他指腹的位置上。
第19章长椅
第二天一大早,宋隐玉是被一阵糕饼的甜香熏醒的。
他翻身坐起来的时候,寝殿门已经开了半扇,柏禾渡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石碟、陶碗和两只温热的杯盏。
他今天依旧没穿制服外套,深灰色的内衫袖口卷着,发丝被晨间的气流微微拂动了一缕垂在额前,整个人的轮廓比平时柔和了一度。
宋隐玉赤着脚跳下床,脚踝上的银链发出一阵脆响。他走到托盘前面低头看了一眼,花蜜糕被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块,码成一个小塔;布丁装在深口的陶碗里,表面撒了一层细碎的浅红色干果碎;旁边还有两只杯盏,一只冒着花蜜乳饮的热汽,另一只里是颜色浅淡的植物浸泡水,飘着一片薄薄的绿色叶子。
你几点起来做的?宋隐玉抬头看他。
晨时初刻。柏禾渡把托盘搁在矮几上,厨官昨晚提前备好的原料,臣只负责最后一步的焙烤和组装。
宋隐玉看了他一眼。晨时初刻,换算成地球时间大概是凌晨四五点。
他不知道柏禾渡是几点睡的,也不知道他昨晚在他走后一个人在那间斗室里待了多久。但这个人就这么准时地端着做好的糕饼和布丁出现在了他寝殿门口,连眼下的青影都压得几乎看不见。
他拿起一块花蜜糕咬了一口,温热的甜香在嘴里化开,比厨官的手艺多了那么一点说不清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