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柏禾渡站在平台边缘的护栏旁边,金色竖瞳里映着远处那些暗红色恒星的微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星尘带在他身后缓慢地飘移了一整段距离,久到那层已经裂了大半的壳在身体深处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持续地泡着,终于松动到了可以掀开最里面那一层的地步。
臣画了一些东西。他说,声音低极,从您破壳那天开始。您睡着的时候,您在温室里蹲着碰趋光花的时候,您在军帐里划星图的时候。臣画了很多。画完了就收进箱子的夹层里,没给别人看过。
宋隐玉站在他面前,夜风——悬浮平台上的人造气流系统——拂动了他肩后的长发。
那些暗金色的细线在瞳孔深处亮了一瞬,然后慢慢沉成一层温润的、平静的光。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摊开,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安静地等着。
回去之后给我看。他说,声音不大,你画的每一张。我都要看。
柏禾渡低头看着那只摊开的掌心。少年早已长成了青年,掌心修长而温热,元力安稳地流转着,像一条被他养熟了、永远敞开的河道。
他伸手接了上去,五指和宋隐玉的指节交错着合拢,暗金色的光从交握的缝隙里溢出来,像两股汇流了许久之后终于交融成同一道河水的光。
好。他说,回去之后全部给您看。
两人并肩沿着悬浮平台的边缘走回巢穴方向的时候,身后那座新刻的碑持续地亮着暗金色的元力纹路,把两人的影子拖成一长一短两道交织的轮廓,在光滑的岩面上缓缓移动着,分不清谁更靠近谁一些。
回到旧斗室的时候,宋隐玉在门口停了一下。
柏禾渡走进去,从那只被重新整理过的金属箱最底层取出一只扁平的暗色木盒,盒面被磨得光滑温润,边缘有一道细细的裂纹,像是被人反复开合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把木盒轻轻放在两人中间那只矮箱的箱面上,掀开了盖子。
宋隐玉低头看向盒内。
里面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