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2)
地码着一沓薄片,每一张都画着同一道身影。
第一张线条粗粝而紧张,画的是蜷在丝绒堆里的幼小孩童,眼眶泛红,手里捧着一只石杯,杯沿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是宋隐玉第一天吃蛋糕时用过的那只杯子。
后面一张线条松了一些,画的是蹲在温室里的侧影,手指悬在一朵趋光花上方一寸的位置,花苞朝着他的指尖微微偏转。
再后面是军帐里划星图的少年,军务处的老军官跪在一旁,柏禾渡画了他垂眸看着星图时的睫毛弧度,细到几乎数得出每一根。
一沓薄片翻到底,是最近的一张。
画的是宋隐玉站在新刻的碑前,侧脸被暗金色的元力照得温润,掌心按在碑面底端那道分岔的起点处,指尖微微曲着,身后的星尘夜色在笔触里被处理成了柔和的一层灰。
宋隐玉蹲在矮箱前面,一张一张看完,手指停在最后那张薄片的边缘没有翻回。他垂着眼,睫毛在荧光石的暖光里投下一小片浅影,喉结动了一下。
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慢,把木盒的盖子轻轻合拢了,然后转身面对柏禾渡。
你画了这么多。他说,声音被压得很平,平得底下那层翻涌的东西反而更清晰,从第一天就开始画了。
柏禾渡站在他面前,金色的竖瞳里那些薄透了的底色被荧光石的光照得温润而清晰。
他开口时声音低极,像那些画被他封在盒子里从未说过的话终于被允许落到了空气里:臣第一天就想画了。但那时候手抖得握不住笔。画了好几次才画完第一张。
宋隐玉抬头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蹲起和站立的姿势自然收拢到了极近,近到呼吸的暖意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交换一个来回。
宋隐玉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柏禾渡握着木盒边缘的手指,那道被反复开合磨出来的细小裂纹就在他的指尖下方。
那以后你每画完一张,直接给我看。他说,不用锁进夹层里。我的寝殿有空的墙,你画一张我挂一张,挂满为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