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他松开手,侧过身朝斗室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了步,偏过头来看他,暖光从门外的通廊透进来裹着他的轮廓。
他弯了弯嘴角,声音里那一层被压着的翻涌的底部露了一点暖融融的质地出来。
画到满墙都是我的时候,我站到墙前面看你。你就不用偷偷翻木盒了。
柏禾渡站在斗室里,握着那只合拢的木盒,金色的竖瞳里那些薄透了的光在某一瞬被什么从深处涌上来的东西田满了。
他开口时声音被压到了最低最轻,像一句被捂了很久才终于允许自己说出口的话:那臣从现在开始,只画您。画到满墙都是,画到整座巢穴的每一面墙都挂满。画到您看着满墙的自己说够了为止。
宋隐玉站在门口的暖光里,侧脸被照得通透而温润。他弯着嘴角看了柏禾渡一眼,没有说够了。
那你画快一点。他说,我等不及看满墙的样子。
第25章陈列
接下来的三天,宋隐玉的寝殿墙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满了。
第一面墙挂的是最早期的几张。线条粗粝的幼小孩童蜷在丝绒堆里,手里捧着带裂纹的石杯,眼眶泛红但嘴角已经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柏禾渡画完这张之后显然修改过末梢的表情,把原稿的惊恐调角成了柔软。
旁边紧挨着的是温室里蹲在趋光花前面的侧影,少年人的肩线薄薄的,长发垂落了一缕在颊侧,指尖悬在花苞上方一寸,花苞微微朝他偏转的姿态被描得纤毫毕现。
宋隐玉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站在新挂的画前面看一会儿。
他有时候会伸出手指碰一碰那些金线描的边缘——柏禾渡在后期的一些画作里掺了少量元力进颜料,线条在指尖触盆时微微亮一瞬再黯下去,像被挠到了痒处的小动物抖了抖皮毛。
第二天下午,文化团的一名影像技术员申请进他的寝殿拍摄新陈列的墙面,说是想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