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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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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巢穴艺术生活化进程的实况。

宋隐玉靠在榻边想了两秒,点了头,让阿苏领她进来。技术员是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扛着一只巴掌大的悬浮镜头进来,看见满墙的画作时脚步骤然顿在了门槛内侧。

她的嘴张了张,目光从第一张扫到最新一张,那些线条从粗粝到流畅、从紧张到舒展的演变过程被完整地陈列在四壁,像一部被刻在墙面上的时间轴。这些……都是那位指挥官画的?

嗯。宋隐玉起身走到她旁边,指了指墙角最近一张还没有完全收尾的半成品,他昨天画到凌晨。你拍的时候别碰那些金线,还湿着。

技术员重重地点了点头,悬浮镜头在空气中调整了两次角度才开始缓缓移动。

宋隐玉站在一旁看着她认真而小心的取景姿态,退了两步靠回榻边,视线落在对面墙上那张最新的未收尾画作上——画的是他蹲在育幼室门口逗幼崽的侧影,肩头还挂着一只小灰团,口器贴着他颈侧,整个画面的光影和线条处理比最早那几张成熟了不止一个层级。

阿苏在技术员离开之后探头进来,琥珀色的圆眼先扫了一圈满墙的陈列,然后落在了宋隐玉脸上。母亲,指挥官今早去第七防区之前留了一句话,他说,耳朵尖微微竖着,他说那幅幼崽的还剩最后三道线没画完,让您别催,他回来再收尾。

谁催他了。宋隐玉把视线从墙上收回来,走向矮几拿杯盏的时候偏过头看了阿苏一眼,你告诉他不急。画不完明天继续画,我又不跑。

阿苏的耳朵尖抖了抖,嘴角压着笑意退了出去。

第三天傍晚,宋隐玉在那间旧斗室里找到了柏禾渡。那人坐在矮箱上,膝上搁着一只新的记录薄片,指尖捏着一支极细的元力传导笔,正在薄片表面勾勒着什么。

斗室里的那束白藤被他换过新的一批,花朵比上次更大一些,淡金色的花心在人造暖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宋隐玉走进去的时候没出声。他的元力场已经不需要用耳朵来判断距离了,他和柏禾渡之间的元力共鸣能在他踏入通廊的瞬间就让对方感知到他的存在。柏禾渡的笔没有停,但握着笔的那只手无名指微微抬了一下——是认出他来了、正在用无声的方式和他打招唿的细小习惯。

宋隐玉在他旁边的矮箱上坐下来,偏过头看那张薄片上的内容。画的是一个人站在碑前的背影,碑面上的元力纹路被处理成了明金色的流动线条,从碑底一直延伸到画面右上角,像一道被风牵起来的河流。

那个背影的肩线是他的,站姿也是他的,被刻在薄片上的线条比斗室里任何一幅都更松弛,像画的人终于找到了某种不必再绷着的安稳节奏。

你画的是我昨天站在碑前面的样子。宋隐玉说。

嗯。柏禾渡的笔尖收了最后一道线,轻轻搁在薄片边缘,侧过脸来看他,昨天您在那里站了很久。臣站在平台边缘,看您伸手碰碑底的纹路碰了三回。第三回的时候您笑了一下。

你看得这么细。

臣看您每一回都细。柏禾渡把薄片和传导笔妥帖地放回木盒里,盒盖合拢时那道被反复开合磨出来的裂纹在暖光里泛着温润的旧痕,画完了。这张是臣近期最满意的一幅,因为您笑的那一下,臣画出来了。

宋隐玉从矮箱上侧过身来看他。斗室的空间窄小,两人坐在同一排矮箱上时肩几乎贴着肩,近到他能感受到柏禾渡身上正在散溢的、和从前截然不同的暖意。那些冷的东西已经碎得几乎看不见了,骨骼的密度还在但外壳没了,露出来的质地被持续照着的日光养得温润而妥帖。

你把那张挂到寝殿墙上去。宋隐玉说,挂正中间,和幼崽那幅挨着。最近的全放一起,旧的全放另一面墙。按时间排,从第一天到现在,让进来的人一眼就能看完全程。

柏禾渡坐在他旁边,金色竖瞳里那些透亮了的底层光随着他的话温润地亮了一瞬。他点了点头,没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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