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臣想画您现在站在这里的样子。他说,站在温室里,身后是新苗,头顶是光。
宋隐玉站在那排泛着金色边缘的新苗前方,暖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他整张脸照得通透。他弯了弯嘴角,说:那画吧。我站这里不动。
柏禾渡从外套内侧取出随身携带的记录薄片和传导笔——他显然早已准备着这一刻,连笔尖的金色颜料都是新蘸过的。他退后了两步,靠在温室入口的框架边缘,开始描画。
宋隐玉维持着那个站姿站着,背后是新苗泛金的叶尖,头顶是模拟日光暖融融的光线。
他看见柏禾渡握着笔的手指来回移动,金色的竖瞳在他和薄片之间来回移动,专注得连睫毛都几乎不眨。
他们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温室的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新苗叶片散发出来的微涩清香。
你早上过来画育幼室那幅的时候,幼崽们闹没有?宋隐玉开口,保持着姿势没动。
闹了。柏禾渡的笔尖没停,最大的那只把膜面拍出了三回响,直到臣在画面中段加了您那道侧影进去才安静下来。
它认得出你的画?
认得出。您出现的位置和您平时蹲下来的姿态一模一样。
幼崽对您的轮廓感知比任何图像都敏锐。臣描了您肩线的弧度之后它就不拍了,趴在膜面上一直看到臣画完收笔。
宋隐玉站在新苗前面弯了一下嘴角,他的元力从脚踝上的银链里自然涌出来了一小股,像被什么暖洋洋的情绪牵引着淌进了空气里。
柏禾渡的笔尖在薄片上感知到那层涌动的元力,自然地追着它的轨迹在画面边缘添了一道流转的暗金色气流,和宋隐玉此刻周身正在散溢的暖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