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2)
阿苏嘴张了一下,目光落在他左肩上又飞快地移开,耳朵尖抖了两抖:指挥官昨夜在军务处和第七防区的通讯系统里耗了整夜,今早天刚亮又去了旧斗室……他说等您醒了再把那罐敷膏拿给您用,他已经提前教了后勤官怎么换敷料——
教了后勤官怎么换。宋隐玉重复了一遍,嘴角弯了一下,偏头朝旧斗室的方向走去。
阿苏在后面跟着,走了几步又止住,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母亲,指挥官说敷膏要今早换第一次最有效!您记得——
知道了。宋隐玉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旧斗室的门今天没关严,留了一条细缝,暖光从缝里透出来铺在走廊地面上。
宋隐玉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柏禾渡坐在那排矮箱上,手里握着一只小石臼,正低头研墨着某种浅绿色的根茎块。
他的制服外套脱了搭在箱角,内衫领口敞了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上方有一道浅色的、正在愈合中的旧痕——昨晚那场激战里谁都没有全身而退,他背后有两道被飞溅的碎石划过的口子,昨晚上宋隐玉亲眼看着他用元力封了才开始扫尾的。
宋隐玉在门口靠着门框看了他三息。
柏禾渡没抬眼,但研墨的动作在宋隐玉元力场迈进门槛的那一刻就无声地放轻了半度,像是有意识地让那道感知自己被辨认的信号安静地传出去。
敷膏我看到了。宋隐玉走进去,在他旁边的矮箱上坐下来,肩抵着肩,偏过头看他手里那石臼里的浅绿色泥状物,你一大早就在磨这个?昨晚上那两道口子自己封了没有?
封了。
柏禾渡把石臼搁在膝上,侧过脸来看他,金色的竖瞳里还留着一层极薄的倦色,但他目光落在那只左肩上的时候那层倦色里立刻叠上了一层更厚的东西,敷膏要尽早换才能发挥最大效力。臣让人放在寝殿矮几上了。
你让后勤官换,自己在这里磨新的一罐。
柏禾渡没答,把石臼里磨好的敷膏仔细地刮进一只干净的小陶罐里,塞好布塞,然后才开口:后勤官的手法臣试过了。她能换得稳妥。
宋隐玉看着他把新罐子搁在旧罐子旁边,两罐敷膏并排放着,像两个备好的、随时等着被人拿起使用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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