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他忽然伸手把自己左边那截袖口卷起来,露出左肩至肘弯那段小臂,偏过头把肩膀朝柏禾渡的方向侧了侧。
那你来。他说,反正你也醒了。省得后勤官跑一趟。
柏禾渡的手在膝上停了一瞬。他看着宋隐玉侧过来的那段小臂,肩头有一块不明显的微肿,在冷色调的荧光下泛着一层极浅的温热红痕。
他没有说话,但伸出手的动作极其轻缓,从新罐子里挑了一指甲盖的敷膏抹在指腹上,然后按在了宋隐玉肩头那片微肿的上方。
指腹落下去的温度偏凉,敷膏的植物凉意隔着皮肤渗进去,混着柏禾渡指节上残留的、研墨了一早上的细细余热,两种温度交织在宋隐玉肩头那块薄薄的皮肤上。
他感觉到柏禾渡的指腹绕着那片微肿边缘缓慢地、均匀地打着圈,力道控制得极其精细,既没有压到疼痛点位,又把敷膏完全揉进了皮肤纹理里。
疼吗?柏禾渡问,声音被斗室的窄小压得比平时更轻。
不疼。凉凉的,挺舒服。宋隐玉侧着脸看他的动作,你以前给人换过敷料?
给元母换过。她最后一次受伤之后,臣在床前守了十四天,每天换三回。
柏禾渡的指腹在宋隐玉肩头收回了最后一圈,落点精准地停在了微肿的终点线上,您这一片比她那次轻得多。三四天就能全消。
宋隐玉看着他把手收回去,指腹上还沾着一点浅绿色的膏体残余。
他忽然伸手把自己的袖子放下来了,把那块被敷过的地方遮住,然后转过正面面对柏禾渡。
你在那个房间里待了一整夜?他问,阿苏说你从军务处出来就直接过来了。
军务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