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1)
毕竟这是我的分身虫。
柏禾渡的指尖被他碰过的地方微微动了一下,像被什么温热的细流触到了开关,不是完整的读心,只是在你元力波动剧烈时信号溢出导致的部分感知。你梦里流眼泪的时候,我….很心疼。
宋隐玉的指尖停在了他的指节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有收回去。
夜间的暖光在两人之间流着,那些汗湿的头发还贴着他的额角,眼眶边缘的红痕还没完全退尽。
那些都是曾经的虫母吧,她们是不是想回家?宋隐玉说,声音被夜间的暖光压得又轻又稳,我在梦里是那么理解的。左边的画全是被好好爱过的时刻,右边的全是献祭之后被耗尽的影子。我站在两排画之间被那些手抓住了,然后我醒了。
其实我也想回家。我想继续做宋少爷,而不是什么异族的母亲,哪怕我从壳内孵出。我还是认为我是“人”宋隐玉没有告诉柏禾渡这些话,他不知道如何开口,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柏禾渡握着他的手在他说完这段话之后微微收紧了一度。他的金色竖瞳里那层暗色的余烬被夜间的暖光照着,在深处缓慢地翻涌又沉淀。
他开口时声音像从某个被压了很久的暗格里拿出来的一件东西:她们以前是幸福的,来到这里之后收获过更多的美好与爱,母亲不要担心好不好?”
宋隐玉侧躺着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道弧度很浅,但被暖光勾出了一层清晰的边缘。嗯,谢谢你,柏禾渡。
柏禾渡坐在矮凳上,金色的竖瞳里那些暗色的余烬在这一刻骤然翻涌了一下,像被什么极其温热的、突然落下来的东西砸进了水面,把沉在底层的暗色震得向外扩散了半圈然后被那道温热的信号慢慢地、一层一层地融化了。
他低下头,把宋隐玉那只被握着的手贴在了自己的额前,这一次贴得比之前更久,像在让那道从掌心传过来的温度持续地、稳当地灌入自己前额最深的位置。让他记住对方的体温,感受母亲的存在。
你昨晚发烧的时候,那些说出反叛声音的人,我记录了他们的来源。他的声音从被握着的手背下方传出来,有四个是叛军旧部的残余联络人,另外三个是现役军官但平时未进入核心层。我已经让阿苏把全部七个人的名单隔离在监控范围内了。明天的治疗方案,你可以按自己的节奏来,不需要迁就任何人的期待。
宋隐玉侧躺着,看着他低头抵着自己手背的轮廓,那只伸出去碰过他指节的手慢慢探了过去,指尖轻轻落在他的发顶——那道常年被冷硬外壳包裹着的、此刻完全敞开着的发际线边缘。
他的指腹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到那层头发被夜间的暖光烘得温温的,和柏禾渡这个人现在从里到外持续散发着的温度一样。
那明天一早,宋隐玉说,声音被夜间的暖光泡得有些软了,你把那七个名单拿来给我看。我先确认一遍长什么样子,免得在走廊里碰到了我还得问你才知道。
柏禾渡从他手背上抬起头来,金色竖瞳里那些暗色的余烬已经被那道从掌心和发顶持续灌入的温热融化了七七八八,剩下的是一层温润而笃定的底色,在夜间暖光里亮着。
明天一早,我会把名单和影像放在你寝殿的矮几上。你看完了之后,如果想亲自确认那些人长什么样子,我陪你走一趟军务处。
宋隐玉侧躺在床上,被他握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搭在他的发顶。
夜间的暖光持续地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流动着,把那些汗湿的、沾着泪痕的、被旧梦浸透了的轮廓慢慢烘成了一道温润的、正在回温的形状。
好。宋隐玉说,声音轻而稳,那你今晚别坐矮凳了。上来躺一会儿。你在这里坐了一整夜,现在该轮到我看着你闭眼了。
柏禾渡坐在矮凳上看着暖光里他的侧脸。
那道轮廓在夜间被照得温润而清晰,像是那些被旧梦浸过的、汗湿的、泛红的痕迹都在持续的热意中一层一层地干了,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