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诏心腹，王承恩的忠诚（2/2）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骆养性，你这是在糊弄朕吗？
就这几个人？你以为朕不知道，京城里那些真正有钱的勋贵，哪个不跟晋商有往来？哪个不靠着给清军走私物资赚钱？”
骆养性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磕头道：
“陛下息怒！臣不敢糊弄陛下！只是那些勋贵势力庞大，背后都有靠山，臣怕……怕打草惊蛇，所以才不敢贸然调查……”
“怕打草惊蛇？”
朱由检上前一步，一脚踩在那张纸上，“你怕他们，就不怕朕吗？朕告诉你，现在大明都快亡了，还怕什么打草惊蛇？就算把天捅破了，朕也能给你补上！”
骆养性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声音带着哭腔：“臣有罪！臣无能！请陛下责罚！”
朱由检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
骆养性虽然忠诚，但胆子太小，做事畏首畏尾，这样的人，想要让他去对付那些根深蒂固的勋贵，确实有些困难。
但现在他手里能用的人不多，锦衣卫也只有骆养性能调动，他只能硬着头皮用他。
“责罚就不必了。”朱由检语气放缓了一些，
“但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不要再考虑什么势力大小，也不要再怕什么靠山。
朕让你查谁，你就查谁；朕让你抓谁，你就抓谁。出了任何事，都有朕给你撑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现在就去查两个人，一个是武清侯李国瑞，一个是成国公朱纯臣。
这两个人，一个靠着给晋商走私粮食和铁器发了大财，一个暗地里给清军输送情报，早就该收拾了。
你给朕查清楚他们的家产情况，尤其是藏银子的地方，三天之内，必须给朕一个详细的报告。”
武清侯李国瑞和成国公朱纯臣，都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勋贵，李国瑞是万历皇帝的外孙，朱纯臣是靖难功臣朱能的后代，势力庞大，平日里连内阁首辅都要让他们三分。
骆养性听到这两个名字，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磕头道：“陛下，这……这两个人身份尊贵，若是贸然调查，恐怕会引起朝野震动啊……”
“朝野震动？”
朱由检冷笑一声，“现在朝野已经够乱了，还怕什么震动？
朕告诉你，越是身份尊贵，越是要查！只有把他们收拾了，才能震慑住其他人，才能让那些蛀虫知道，朕不是好惹的！”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骆养性的衣领，眼神里满是狠厉：
“骆养性，你给朕听好了，三天之内，若是查不出结果，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就别当了！不仅如此，你全家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要看朕的心情！”
骆养性被朱由检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道
“臣遵旨！臣一定查！三天之内，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很好。”朱由检松开手，“下去吧，记住，别让朕失望。”
骆养性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乾清宫，出门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他现在终于明白，陛下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若是再办不好事，自己真的会小命不保。
殿内，朱由检看着骆养性离去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朱由检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启用骆养性这样的人，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会是一把劈开眼前困局的好刀，用不好则是一把伤人的凶刃，但现在，他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冒险一试。
“王承恩，”朱由检对身边的王承恩说道，“你派几个可靠的小太监，去盯着骆养性的一举一动。朕要知道，他每天见了谁，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
“老奴遵旨！”王承恩连忙答道。他知道，皇帝对骆养性并不完全信任，这也是应该的。锦衣卫权力太大，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让骆养性去查李国瑞和朱纯臣，确实有些勉强，但他没有其他选择。这两个人，是京城里勋贵的代表，只有把他们拿下，才能顺利开展接下来的抄家行动，拿到急需的军饷。
“陛下，夜深了，您该歇息了。”王承恩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明天还要上朝，处理政务呢。”
朱由检点点头，确实有些累了。
他走到龙床旁，却没有躺下，而是拿起一本奏折，继续看了起来。“再看会儿，这些奏折都是各地的急报，耽误不得。”
王承恩看着朱由检疲惫的身影，心里满是敬佩。
他跟着崇祯皇帝这么多年，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勤政，如此有决心。他相信，只要陛下一直这样下去，大明或许真的有救。
朱由检看了一会儿奏折，突然抬起头，看着王承恩：“王承恩，你跟着朕多少年了？”
王承恩愣了一下，连忙躬身说道：“回陛下，奴才从万历四十六年就跟着陛下了，算下来，已经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啊……”朱由检感慨了一句，“时间过得真快。这二十年里，你一直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朕都记在心里。”
王承恩听到这里，眼圈一红，连忙磕头道：“奴才是陛下的奴才，为陛下效力，是奴才的本分。只要陛下用得着奴才，奴才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朱由检走上前，亲手把他扶起来：“朕不需要你粉身碎骨，朕需要你好好活着，帮朕打理好内廷，帮朕盯着那些人，帮朕把大明救回来。”
“奴才遵旨！”王承恩哽咽着说道，心里充满了感激。
陛下不仅信任他，还如此关心他，他就算拼了命，也要帮陛下完成大业。
朱由检看着王承恩忠诚的眼神，心里感到一丝温暖。
在这个满是背叛和算计的朝堂上，王承恩是少数几个可以信任的人。有这样的人在身边，他的破局之路，或许会少一些阻碍。
“好了，你也下去歇息吧。”朱由检说道，“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是，陛下。奴才告退。”王承恩躬身退出了乾清宫。
乾清宫里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琉璃灯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
朱由检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他想着孙传庭，想着骆养性，想着李国瑞和朱纯臣，想着李自成和皇太极，想着大明的未来。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会充满荆棘和危险。但他不会放弃，他会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打破这个死局，一点点挽救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