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血染雄关 初挫敌锋（2/2）

同时，顺军阵后，二十门缴获自明军、又被他们粗糙改造过的重型火炮——“大将军炮”被推了上来，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潼关东门城墙。

“轰！轰！轰！”

沉闷而巨大的炮声响起，实心铁球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砸在包砖的城墙上！

砖石碎裂，碎屑横飞！一段女墙被直接轰塌，上面的几名守军连同架设的弩机一起摔落城下，发出凄厉的惨叫。

城墙上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稳住！不许退！”

孙传庭猛地拔出尚方宝剑，剑锋指向那段被轰塌的缺口，

“白广恩！带你的亲兵队顶上去！长枪手列阵！火铳手集中火力，封锁缺口！”

“得令！”

白广恩眼睛赤红，带着一队身披重甲、手持巨斧长刀的悍卒，怒吼着冲向缺口，与试图从这里涌进来的顺军“孩儿营”撞在一起！

刀斧砍入肉体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垂死的哀嚎，瞬间将那片区域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孙传庭亲自站在城楼前，任凭箭矢从身边嗖嗖飞过，纹丝不动。

他知道，主将的镇定，就是全军的主心骨。

“红衣大炮！瞄准贼军炮阵！给老子轰掉它！”他对着传令兵嘶吼。

部署在关墙后方更高处的几门明军自造红衣大炮终于发出了怒吼！

巨大的后坐力让整个炮位都震动了一下，灼热的弹丸划破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落入顺军的炮兵阵地！

“轰隆！”一声巨响，一门“大将军炮”被直接命中，炮身炸裂，周围的炮手被撕成碎片！

另外几发炮弹也落在附近，炸得人仰马翻。

顺军的炮击为之一滞。

城头上的压力顿时减轻。

守军趁机用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朝着攀爬云梯的顺军猛砸。

巨大的原木和石块带着万钧之势落下，将云梯砸断，将上面的士兵如同蝼蚁般碾碎。

烧得滚烫的金汁（粪便、毒药混合物）从城头倾泻而下，被淋中的顺军发出非人的惨嚎，皮肉瞬间溃烂，从云梯上摔落。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顺军发动了整整三轮凶猛的进攻，

东门关墙下已是尸山血海，顺军伤亡惨重，却始终未能真正踏上城墙一步。守军也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体力与精神都接近极限。

刘宗敏看着如同刺猬般无从下口的潼关，气得暴跳如雷，却不得不下令暂停进攻，收兵回营。

当顺军退兵的锣声响起时，潼关城墙上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但更多的士兵是直接瘫坐在血泊和尸体中间，大口喘着粗气，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孙传庭缓缓将尚方宝剑归鞘，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走到那段被轰塌的城墙缺口处，看着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胃里一阵翻腾。

这只是第一天。

“统计伤亡，抢修城防，补充箭矢火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告诉将士们，打得很好！陛下，在看着我们！”

他的话让周围的士兵精神微微一振。

白广恩拖着疲惫的身躯走来，甲胄上沾满了凝固的血浆和碎肉，脸上也多了一道血痕。

“大人，贼军攻势凶猛，尤其是那‘孩儿营’，简直不要命……我们的伤亡……”

“我知道。”孙传庭打断他，目光投向关外那连绵不绝的顺军营寨，

“这只是开始。李自成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告诉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息，恶战，还在后面。”

他抬头望向阴霾的天空，心中默念：“高杰，你在哪里？你的动作，必须要快了……”

与此同时，潼关以南百余里外的山区小径上，高杰率领的五千骑兵正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密林之中。

一名斥候从前方飞奔而来，低声禀报：

“总兵，前方发现一支闯贼运粮队，护卫约千人，正沿官道向潼关方向行进，距此不到十里！”

高杰眼中寒光一闪，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传令下去，准备动手。记住，速战速决，烧掉粮车，不要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