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血铸新军(1/2)
京郊南苑,勇卫营大营。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抽打在士兵们年轻而坚毅的脸上。
整整一万名勇卫营将士,排成十个整齐的方阵,肃立于漫天风雪之中。
他们身着统一的青色棉甲,肩上的落雪已积了薄薄一层,却无人晃动一下。
点将台上,周遇吉一身锃亮的山文甲,猩红披风在风中狂舞。
他目光扫过台下这一张张尚带稚气却已刻上风霜的面孔,胸腔里仿佛有团火在烧。
三个月,从五千流民乞丐到如今这一万虎贲,其中艰辛,唯有自知。
“儿郎们!
周遇吉的声音压过了风声,如同战鼓擂响,
“潼关的消息,你们都知道了!”
台下死寂,只有旌旗猎猎。每个士兵的拳头都悄然握紧。
潼关陷落,白广恩战死,孙传庭下落不明……这些消息像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咱们的袍泽,在潼关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现在,闯贼的兵锋,可能下一刻就会指向北京!”
周遇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力量,
“告诉我,你们怕吗?”
“不怕!!”
一万个喉咙里迸发出震天的怒吼,声浪冲散了风雪。
“好!”
周遇吉猛地抽出腰间御赐佩剑,剑指苍穹,
“光说不练假把式!今天,不演队列,不练刺杀!咱们,就来一场真刀真枪的演练!”
他剑锋转向校场一侧那片临时搭建、模拟城墙和街巷的土木工事:
“看到那片‘贼城’了吗?你们的任务,就是一个时辰内,把它给老子啃下来!
攻方五千,守方五千!规则只有一个,除了不见血,往死里打!让本将看看,这三个月,你们到底练出了几分火候!”
“吼——!”
士兵们的眼睛瞬间红了。压抑了许久的血性、对敌人的仇恨、对自身实力的渴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战鼓擂响,演练开始!
攻方士兵以哨为单位,扛着临时赶制的云梯、橹盾,在假想中“箭矢”、“炮火”的干扰下,嘶吼着冲向“城墙”。
没有真实的死亡威胁,但竞争和荣誉感,让他们爆发出不逊于实战的凶悍。
“第一哨,左翼佯攻!第二哨,右翼压制!第三哨,随老子冲正面!”
一名年轻的攻方千户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他叫赵铁柱,三个月前还是个差点饿死在路边的流民。
守军则据守“城头”,用包了棉布的棍棒模拟长矛向下猛捅,将沙袋充当的滚木礌石推下。
双方在泥泞与冰雪中翻滚厮打,怒吼声、器械碰撞声、被“击中”后的闷哼声不绝于耳。
周遇吉站在高高的望楼上,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看到有士兵因为冲得太猛,从云梯上摔下,立刻被医护兵抬走;
看到有小队配合失误,被“守军”分割包围,“伤亡”惨重;
也看到有基层军官临机应变,抓住守军漏洞,一举突破防线……
这不是过家家,这是最接近实战的淬炼。
他要在这最后有限的时间里,将训练中的一切转化为真正的战斗力。
突然,攻方一支小队在赵铁柱的带领下,冒着“守军”密集的“火力”,悍不畏死地强行登上一段“城墙”,与守军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
赵铁柱状若疯虎,一根包棉木棍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接连“放倒”数名“守军”,硬生生撕开了一个缺口!
“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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