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传庭活，大明存！（1/2）

百官退去后，太和殿内只剩下朱由检一人。朔风从殿门吹进来，掀起他的龙袍衣角，他却浑然不觉。

他走到舆图前，目光从北京移到陕西，那里被朱笔圈出，写着“潼关失守”四个大字。

“孙白谷，”他喃喃着，手指抚过陕西的区域，“朕对不起你。”

潼关失守，孙传庭生死未卜，他却要弃北京而去，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愧疚。

“皇爷，天凉了，该回宫了。”

王承恩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朱由检点点头，转身走出太和殿。

雪已经停了，天空依旧是铅灰色的，寒风刀子般刮在脸上。

“大伴，”他忽然开口，“你说，孙传庭……会不会还活着？”

王承恩愣了一下，随即道：“皇爷，吉人自有天相，孙督师忠勇过人，定会逢凶化吉。”

朱由检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知道，王承恩是在安慰他，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孙传庭是他最后的希望之一，如果孙传庭还活着，或许西北还有转机，或许大明还有转机。

回到乾清宫，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处理奏疏，而是径直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本《史记》，翻到《项羽本纪》。

如果项羽肯过江东，如果历史上的崇祯也和自己一样，弃守北京，大明，还会不会亡呢？

历史没有假如，但是此时的朱由检也不是历史上的崇祯。

“皇爷，李若琏派人来报，说派往陕西的锦衣卫，有消息了。”王承恩匆匆走进来，脸色有些复杂。

朱由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快，宣他进来！”

片刻后，锦衣卫指挥同知李若琏的亲信走进殿内，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探子从陕西传回消息，孙督师……孙督师他……”

“他怎么样？”朱由检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

“孙督师在潼关失守后，率残兵突围，钻进了秦岭的深山老林，目前生死不明。”

亲信的声音有些低沉，“探子只看到了孙督师的旗号，却没能见到他本人。”

朱由检的手猛地松开，眼中的希冀瞬间黯淡下去。

生死不明，在这样的乱世里，和战死几乎没什么区别。但他还是不甘心：

“继续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孙传庭的下落！”

“是，陛下！”

亲信退去后，殿内又恢复了寂静。

朱由检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一点星光都没有。

他知道，南巡的路不会好走，江南的官员未必会服他，李自成和多尔衮也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但他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他想起朝堂上那些官员的脸，他们都是大明的臣子，只是立场不同，想法不同。

人性就是这样复杂，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坏。

他不能要求所有人都理解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摇摇欲坠的大明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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