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宗室暗流(2/2)
也是在暗示宗室们的普遍忧虑,你连自己的粮草都护不住,如何护我们周全?
“通州之事,”
朱由检声音转冷,
“乃宵小作乱,已被朕雷霆处置!朕之决心,天地可鉴!
南巡护驾,乃周遇吉之勇卫营专责,此军乃朕亲手所建,粮饷充足,器械精良,绝非京营可比!”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试图强行压下所有人的疑虑。
他话锋一转,开始分化拉拢:
“朕知诸位皇叔、皇弟,与京中勋贵,多有往来。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勋贵者,或可左右逢源,而我朱明宗室,与国同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国祚不存,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望诸位深思!”
果然,此言一出,几位亲王脸色变幻。
瑞王似乎被说动,喃喃道:
“陛下所言甚是……我等毕竟是朱家子孙……”他看向朱由检的眼神,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同舟共济的意味。
惠王眼神中的闪烁却更加明显,他低下头,不敢与朱由检对视。
桂王则依旧沉默,但眉头紧蹙。
就在这时,王承恩悄步进来,在朱由检耳边低语了几句。
朱由检眼中寒光一闪即逝,随即对众宗室道:
“南巡具体事宜,朕已命驸马都尉巩永固负责协调。
愿意随行者,三日内至宗人府登记,自有安排。若愿留守……朕,亦不勉强。”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可以退下。
亲王郡王们各怀心思地行礼告退。
瑞王走得最慢,似乎想再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蹒跚离去。惠王脚步匆匆,仿佛急于离开这是非之地。桂王走在最后,回头深深看了朱由检一眼,目光复杂。
待众人离去,朱由检脸上的疲惫再也掩饰不住。他靠在御榻上,揉了揉眉心。
“皇爷,骆养性在外候见。”王承恩低声道。
“让他进来。”
骆养性快步走入,脸色凝重:“陛下,查到了。那铜牌……确实出自东厂匠作监,是去年督公赏赐给得力属下的标识。但王之心之子坚称,他那块铜牌数月前就已遗失。”
“遗失?”朱由检冷笑,“好一个遗失!骆养性,你信吗?”
“臣……不敢妄断。”骆养性低头,“但臣还查到一事,惠王府的长史,前日深夜曾秘密拜访过王之心府邸的后门。”
惠王!朱常润!
朱由检的心猛地一沉。
惠王与王之心暗中勾结?
他们想干什么?仅仅是自保,还是……他想起惠王方才在殿上那闪烁的眼神,想起那些若有若无的“另立新君”的流言。
难道自己这位皇弟,竟然存了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
而王之心,这个司礼监秉笔,东厂提督,被原主视为心腹的太监首领,竟然也牵扯其中?
内部的敌人,远比外部的李闯和东虏更可怕,更防不胜防!
“给朕盯死惠王府和王之心!”朱由检的声音冷漠,
“一有异动,立刻来报!记住,要隐秘!”
“是!”骆养性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