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德州刁难(1/2)
德州城外。
漕河在此处拐了个急弯,水面宽阔,却见南巡的船队被迫停泊。
德州知州衙门竟以“漕河冰凌未消”为由,用沉船堵塞了主航道。
“陛下,德州知州王立德求见。”
王承恩躬身禀报时,朱由检正冷眼看着河面上那些细碎的浮冰。
这些所谓的“冰凌”,连条小船都挡不住,分明是故意刁难。
王立德四十出头,面皮白净得不像个地方官,倒像是养尊处优的富家翁。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鸂鶒补子官服,上得船来便行大礼,声音洪亮:
“臣德州知州王立德,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不动声色:“王知州,这漕河冰凌,何时能疏通?”
王立德一脸为难:“回陛下,今年天寒,冰凌着实难办。依臣看,至少还需三五日……”
“三五日?”
周遇吉勃然大怒,“我军中粮草只够两日之用,你这是要饿死三军?”
王立德赔着笑脸,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
“周将军息怒。实在是州府粮仓空虚,下官已经尽力筹措,可这数万大军的用度……”
“粮仓空虚?”朱由检冷笑一声,
“骆养性!”
“臣在。”骆养性如鬼魅般出现在船舱门口,惊得王立德一个哆嗦。
“去查查,王知州说的‘粮仓空虚’,到底是怎么个空虚法。”
王立德脸色骤变,强自镇定:
“陛下,这……”
“王爱卿不必多言。”朱由检打断他,
“若真如你所说,朕自然不会怪罪。”
骆养性领命而去。王立德跪在地上,额角汗珠滚滚而下。
不过两个时辰,骆养性就带人抬着几个大箱子回来了。
他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王立德,径直禀报:
“陛下,查明了。德州官仓确实‘空虚’——五万石存粮,昨日被王知州以‘陈粮换新’为由,私自卖给了临清盐商。
这些箱子里,是盐商给王大人的‘谢礼’。”
箱子打开,白花花的银锭晃得人眼花,更有厚厚一叠银票,面额总计五万两。
“这还不算,”
骆养性冷笑道,“臣还查到,王大人去年强征百姓存粮三万石,说是充作军粮,实则转手倒卖。
去岁寒冬,德州饿死百姓四百余人,都是拜王大人所赐!”
王立德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陛下恕罪!臣……臣是一时糊涂啊!”
“一时糊涂?”
朱由检拿起一锭银子,在手中掂了掂,“五万石军粮,五万两白银,王大人这糊涂,可真是值钱。”
他站起身,对周遇吉道:
“传令,全军上岸,州衙门前集合。让德州百姓都来看看,他们的父母官是个什么货色!”
德州州衙前,闻讯赶来的百姓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当王立德被锦衣卫押出来时,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这不是王青天吗?怎么被抓了?”
“青天?他去年强征我家的粮食,我娘活活饿死了!”
“我家的田也被他强占了!”
“活该!这些狗官!”
朱由检站在州衙台阶上,目光如电扫过人群。
他看到许多面黄肌瘦的百姓,也看到几个衣着光鲜的士绅在窃窃私语。
“德州知州王立德,”
他声音洪亮,字字诛心,“贪墨军粮,私通奸商,强征民粮,致使百姓饿死,罪证确凿!按大明律,当斩!”
王立德跪在地上,涕泪横流:“陛下开恩!臣知错了!臣愿意献出全部家产……求求陛下饶了臣”
“你的家产,自然要充公。”
朱由检冷冷道,“但你的罪,不能免!”
他对周遇吉点头示意。
行刑的板凳摆在州衙前最显眼的位置,王立德被按在上面。
当厚重的刑杖落下时,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一!二!三!”
围观的百姓屏息静气,只有刑杖击打肉体的闷响和王立德的哀嚎在街道上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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