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永济河畔，民心所向（1/2）

二月初八的永济河，薄雾如纱。

赵铁柱带着斥候队潜伏在北岸的芦苇荡里，晨露打湿了衣甲。

他举起新制作的望远镜，远处尘土飞扬，隐约可见字大旗。

千总，是刘宗敏的先锋，约莫三千人。

副手压低声音，看方向是要往王家集去。

赵铁柱心头一紧。王家集是个五百多户的大村，昨日还有百姓给他们送过烙饼。

再靠近些。

他打了个手势，斥候队借着芦苇丛的掩护向前移动。

突然，王家集方向传来哭喊声。众人透过芦苇缝隙望去，只见顺军骑兵已经冲进村子。

粮食都交出来！

一个顺军把总挥刀砍翻挡路的老人。

军爷，我们就这点活命粮啊...

老农跪地哀求。

去你娘的！把总一脚踢开老农，指挥士兵挨家挨户搜查。

更令人发指的是，几个顺军士兵从屋里拖出个少女，当着她父母的面就要施暴。

少女的父亲拼命阻拦，被一刀捅穿胸膛。

畜生！赵铁柱牙关紧咬，拳头攥得咯咯响。

千总，咱们...年轻的斥候眼睛都红了。

赵铁柱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记住这一幕，回去原原本本禀报陛下！

当他们撤回南岸时，身后已经跟来了大批逃难的百姓。

一个妇人抱着婴儿跪在赵铁柱面前：军爷，给孩儿一口吃的吧，他娘...他娘被顺军糟蹋后投井了...

赵铁柱解下自己的干粮袋，又招呼斥候们把口粮都拿出来。

看着百姓们狼吞虎咽的模样，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发热。

大营里，朱由检正在查看新式燧发枪的试射结果。

孙元化兴奋地禀报：陛下，改进后的燧发枪哑火率已降至一成，五十步内可破重甲...

话未说完，王承恩匆匆进来：皇爷，赵千总回来了，还带着许多百姓...

朱由检走出大帐，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震。

数以千计的百姓跪满营前，哭嚎声此起彼伏。赵铁柱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陛下！顺军在王家集烧杀抢掠，屠杀百姓，末将...末将亲眼所见！

那个失去女儿的妇人扑到驾前，举起怀中婴儿：

皇上！民妇的闺女才十六岁啊...他们当着我们的面...孩儿他爹去阻拦，被乱刀砍死...

婴儿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悲恸，哇哇大哭。哭声像一把刀子，扎在每个将士心上。

朱由检俯身扶起妇人，将婴儿接过。

小家伙在他怀里渐渐止住哭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朕...对不起你们。

朱由检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转向全军将士，举起怀中的婴儿：

将士们！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李自成说的闯王来了不纳粮

他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愤慨的面孔：

他们在屠杀我们的父母，凌辱我们的姐妹！

这样的军队，也配得天下？

不配！

李二第一个怒吼，这个曾经的流寇头目如今已是把总，陛下！让末将去宰了这群畜生！

宰了他们！

为百姓报仇！

请战声如山呼海啸。

朱由检将婴儿交还妇人，登上点将台：

传朕旨意：所有逃难百姓，一律接纳！分给粮食住处！

从今日起，朕与百姓同吃同住，共存亡！

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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