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永济河血战（上）（1/2）

二月初九，午时刚过，永济河北岸。

战鼓声震天动地，五万顺军如黑云压城，在河岸一线排开。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肃杀之气让南岸的明军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刘宗敏横刀立马于阵前，猩红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眯着眼扫视南岸明军营寨，目光最终定格在中军那杆金吾纛旓上。

马世耀。

刘宗敏冷冷道，

传令下去，第一波五千人，分三路强渡。我要在半炷香内，看到咱们的旗插在南岸！

大将军，

马世耀略显迟疑，明军火炮犀利，是否先派小股部队试探？

试探？

刘宗敏冷哼一声，老子打仗，从来都是一锤子买卖！让郡县降兵打头阵，老营精锐紧随其后。今日必破明军！

令旗挥动，战鼓骤急。第一批顺军士兵蜂拥而出，扛着临时扎制的木筏、浮桥组件，吼叫着冲向河岸。

南岸望楼上，朱由检握紧了拳头。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直面如此规模的战场。

陛下，

周遇吉沉声禀报，顺军开始渡河了。前锋约五千人，分三路而来。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按预定计划迎敌。记住，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后退半步！

遵旨！

周遇吉转身传令，明军阵中顿时忙碌起来。

火炮营的士兵们紧张地调整炮位，火铳手们检查着手中的燧发枪，弓弩手则将箭矢整齐地插在身前。

顺军的渡河部队很快进入射程。冲在最前面的是归顺的明军降兵，他们衣衫褴褛，装备简陋，被老营兵用刀枪驱赶着向前。

开炮！

周遇吉一声令下，二十门火炮齐声怒吼。

轰！轰！轰！

炮弹呼啸着划过河面，在顺军渡河部队中炸开。

水柱冲天而起，木筏的碎片和人体残肢四处飞溅。第一轮齐射就在河面上清出了数个空白区域。

装填！快！炮营统领声嘶力竭地喊着。

炮手们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清理炮膛，装填火药，放入炮弹。整个过程虽然训练有素，但仍需要时间。

趁着这个间隙，更多的顺军士兵跳入河中，奋力向南岸游来。

火铳手准备！李栓子在左翼阵地上高声呼喊，听我口令，齐射！

三百支燧发枪同时开火，爆响连成一片。

铅弹如雨点般泼向河面，正在渡河的顺军士兵纷纷中弹，鲜血顿时染红了河水。

第一波进攻在明军密集的火力下被打退，河面上漂浮着数百具顺军尸体。

南岸明军阵中爆发出震天欢呼，士兵们相互庆贺，士气大振。

然而北岸顺军大旗下，刘宗敏却面不改色。

大将军，

马世耀忧心忡忡，明军火器犀利，如此强攻，伤亡太大啊。

刘宗敏冷笑一声：你懂什么？我听炮声，明军火炮最多有二十门，他们仓皇出逃，弹药定然携带不充足。

传令下去，第二波八千人，继续强渡！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到几时！

马世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领命而去。

顺军的战鼓再次擂响，第二批渡河部队规模更大，攻势更猛。

这一次，他们改变了战术，不再密集冲锋，而是分散开来，利用河面上任何可用的掩体，缓缓向南岸逼近。

开炮！

明军火炮再次怒吼，但效果已不如第一次。

分散的顺军士兵让炮火的杀伤力大打折扣。

节省弹药！

周遇吉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等敌人靠近了再打！

火炮声渐渐稀疏，顺军趁机加快了渡河速度。

很快，第一批顺军士兵已经接近南岸浅水区。

火铳手，自由射击！李栓子声嘶力竭地喊道。

燧发枪的爆响声再次响起，但不再是整齐的齐射，而是零落的点射。

虽然仍有不少顺军士兵中弹倒下，但更多的人成功登上了南岸。

弓弩手，放箭！

随着又一声令下，数千支箭矢如飞蝗般射向登陆的顺军。

惨叫声此起彼伏，刚刚踏上南岸的顺军士兵成片倒下。

但顺军实在太多了，一批倒下，又有一批涌上来。很快，南岸几个渡口都出现了激烈的肉搏战。

陛下，

倪元璐面色苍白，左翼吃紧，是否派兵增援？

朱由检望向左翼，只见李栓子正带着士兵与登岸的顺军殊死搏斗。明军虽然装备精良，但人数处于劣势，防线已经开始松动。

让赵铁柱带五百精锐增援左翼。

朱由检果断下令，告诉将士们，朕与他们同在！

陛下有旨，增援左翼！传令兵飞驰而去。

此时左翼渡口，战况已经白热化。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李栓子挥舞着战刀，浑身浴血。他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但缺口还是越来越大。

千总，顺军太多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喊道。

再多也得守住！李栓子一刀劈翻一个冲上来的顺军士兵，

想想身后的百姓！要是让这些畜生过河，咱们的爹娘姐妹都得死！

这句话仿佛给了士兵们无穷的力量，原本有些动摇的防线重新稳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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